“爽!真他娘的爽!”
李渊打了个带著气泡的嗝,抓起一只格外大的龙虾,衝著苏牧晃了晃,“苏小子,这玩意儿还有没有?明儿个给朕弄个十斤八斤的!朕要带回大安宫,馋死朕的那个不肖子!”
苏牧擦了擦手,看著这帮吃得毫无形象的大唐顶层贵族,嘴角微微上扬。
“管够!”
更鼓敲过三下,夜色浓得化不开。
御膳房后院那口大铁锅还在往外冒著白烟,辛辣味顺著风,把半个皇城的巡夜禁军都给熏得直打喷嚏。
魏徵今夜当值,正提著灯笼在千步廊巡视,鼻翼忽然抽动。
一股子焦糊且刺鼻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只见尚食局方向上空腾起一阵阵白雾,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浑浊。
“不好!走水了!”
魏徵那张本来就严肃的黑脸瞬间煞白。
御膳房乃皇宫重地,要是烧起来,连著后宫,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提水!快!”
他撩起官袍下摆,甚至顾不上仪態,迈开步子就往那边狂奔。
身后一队禁军也不敢怠慢,从水缸里舀满木桶,哗啦啦跟著跑,甲冑碰撞声在寂静的长街上格外刺耳。
后院內,气氛正热烈。
李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满手红油,正跟一只顽固的虾钳较劲。
“这玩意儿壳硬,苏小子,给朕拿把锤子来!”
苏牧正往嘴里扔著虾球,含糊不清:“牙就是最好的锤子,老爷子您悠著点,別把牙崩了。”
“咔嚓!”
李渊还没来得及回嘴,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一脚力道极大,两扇破木门本来就摇摇欲坠,这下彻底遭了殃,半扇门板掛在合页上吱呀乱晃。
“救火!快救火!”
魏徵一马当先衝进来,手里还没提桶,那一嗓子吼得气壮山河。
身后十几个禁军提著水桶就要往灶台上泼。
“住手!”
李渊把手里的半只虾往桌上一拍,虎目圆瞪,鬍子上还掛著滴红油,“哪个不长眼的敢泼朕的锅!”
这声怒喝中气十足,把那几个禁军嚇得脚下一软,手里满满当当的水桶险些砸在脚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