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低头看著裤子上那两个白手印:“……”
得,全员掛彩。
“行了,別嚎了。”
苏牧把两条黄瓜丟给还在运气的李丽质,“去把脸洗了,顺便把黄瓜切丝。刀工练了这么久,切个丝不成问题吧?”
李丽质憋著一肚子火,狠狠瞪了小兕子一眼,又迁怒地瞪了苏牧一眼,抓起黄瓜走向水缸。
那背影,杀气腾腾。
苏牧也不閒著。
洗好的麵浆水已经沉淀分层。倒掉上头的清水,只留下底下那层浓稠的粉浆。
架起大锅,烧水。
找来两个原本用来盛菜的平底圆铁盘,刷上一层薄薄的熟油。
舀一勺粉浆倒进去,手腕转动,让浆液均匀铺满盘底。
把铁盘往沸水上一漂。
盖盖。
不过几十个呼吸,揭盖。
原本白色的粉浆变成了半透明的圆饼,鼓起了大泡。
连盘子带饼往凉水里一激。
苏牧伸手在边缘轻轻一揭,一张薄如蝉翼、透亮劲道的麵皮便完整地脱落下来。
这就是凉皮。
紧接著是麵筋。
刚才洗出来的那些蜂窝状的玩意儿,上笼蒸熟,切成小方块,看著喧软多孔,最是吸汁。
“好神奇鸭!”小兕子也不躲了,趴在灶台上,垫著脚尖看,“变成透透的纸啦!”
“这叫凉皮。”苏牧手起刀落,那一摞麵皮瞬间变成了宽窄均匀的长条。
李丽质此时也洗净了脸,端著一盘切得有些粗细不一的黄瓜丝过来。看到案板上那堆晶莹剔透的东西,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接下来才是灵魂。”
苏牧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大海碗。
里头装著粗细两种辣椒麵,那是他特意晒乾捣碎的秦椒,香而不燥。又加了一把白芝麻,几粒花椒。
锅里烧油。
油得是菜籽油,烧到冒青烟,关火晾一晾。
这一步最考究,油温太高辣椒会糊,发苦;油温太低炸不出香,发生。
苏牧心里默数著数。
就是现在!
“滋啦——!”
热油泼入碗中。
那声音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股子霸道至极的焦香瞬间炸开,红色的油泡在碗里翻滚,白芝麻上下跳跃。
这股味道极其具有侵略性,带著点微呛的辣意,直接衝破了这闷热午后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