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让地榆抱紧自己的脖子,随即人如蜘蛛般,在黑暗中,爬着外面墙面,一点点往外挪。
外墙高耸。
她身影轻盈地跳到墙顶。
跳上去的时候,江笠都有点诧异。
她身体不算灵活,但她潜意识却笃定自己能跳上去。
上辈子的记忆还没忘干净吧。
江笠堪堪躲避巡逻的守卫,像猫一样窜入客栈旁边的巷子里。
地榆在她背上说:“飞。”
她们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江笠一本正经:“对啊,我们刚才就是在飞,现在在天上了,你伸手就能摸到月亮,你摸一下。”
地榆果真被她欺骗,抬起手臂,举过头顶,似要摸到月亮。
江笠看到地上投射的她和地榆影子,看到她手臂举得高高的,忍不出笑出声来。
连着在她背上的地榆也跟着震了震。
地榆手指往她脸上摸,摸到她上翘的嘴角。
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指间。
……
穿过迂回曲折的旧巷。
江笠听到敲锣打鼓喜庆的声音。
站在阴影里,看到不远处一支迎亲队伍往这边走来。
只是中间抬的不是喜轿,抬的是棺材。
大红的囍字显得格外讽刺,喜气洋洋的画面,配上那口棺材,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是冥婚。
江笠记忆里有过。
还是小时候和爹来镇上见过,村子不比镇子,镇上有钱老爷多,生前妻妾成群,死了也要配冥婚,娶年轻女孩进地府陪自己。
属实至恶至毒的封建陋习。
江笠眉头皱着。
地榆问她:“什么?”
江笠不想让地榆知道这些阴暗的事,哄骗道:“是结婚呢,好多人抬着新娘,往新郎家里去。”
地榆不是第一次听她说到结婚。
没有亲眼见过。
“想看。”
江笠撇撇嘴:“没什么好看的。”
话刚落,身后就传来叫喊声。
“逃了,她们逃走了!!”
江笠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