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旁人说她是天灾化身,要想平息这场灾祸,就需要她献身自愿赴死。
这种事,无论是对谁来说,都太残忍了。
江笠看不了一点,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声音有点艰涩。
“我今天去听到了一些事情,说你是个麻烦。”
何止麻烦,简直是大麻烦。
地榆:“丢。”
她这个丢字,意思是江笠把她丢掉就好了。
江笠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她丢掉的话。
地榆不懂什么是丢弃,但江笠知道,她就是那个意思。
治不好就丢,给她增添麻烦也丢,是累赘也要丢。
江笠冷血,无情。
记忆中,将烧得不成人形的地榆捡回来这种事,就不是她会做的。
她才不是记忆里那个什么温柔善良,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也要去救助病人的杜桐。
江笠能偷懒就偷懒,没钱还治什么病,在家里等死算了,什么?我是医者,就该治病救人?你想得挺美的。
江笠冷哼一声:“丢,当然会丢,明天再丢,今晚先睡觉。”
她闭上眼睛。
不再说话。
地榆靠近她一些,贴着她肩膀,给她散热。
十分钟后。
江笠还没睡着。
半个小时后。
还是没睡着。
一个小时后。
地榆开口:“你。”
你怎么还不睡?
话音刚落。
江笠倏然坐了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说道:“地榆,我们今晚来一场大逃亡游戏吧~”
地榆不明白她说的大逃亡游戏是什么,只知道她不睡,自己没办法将手伸到她鼻翼前,感受到她呼吸的一起一伏。
地榆想说睡觉,但身旁的人已经起来穿衣服了。
穿完衣服,不等地榆反应,直接把她背在背上。
地榆空洞无神的阴翳眼眸泛起一丝迷茫。
耳畔是木窗轻轻推开的声音。
江笠透过窗缝往外看。
镇长派了很多人守在客栈,门口也有人守着,窗外有两三个巡逻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