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良撞开酒馆大门,倒吸一口凉气。
老赵坐在地上,支起左腿,左手套着指虎,搁在左膝上,手上全是血。
罗富贵蹲在两具……人体旁,之所以是人体不是尸体,是这俩胸腔都在起伏,但……这俩已经看不出人样来了。
胡义挤开马良,看到室内情况,愣了一下,才开口:“咋回事?”
老赵抬头,没说话,微微笑了一下,眉骨溅到了几个血点,往下淌了一点距离,都有些干巴了。
罗富贵站起来,可能腿有点麻,撑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开口:“我拦不住他。”
刘坚强和石成也挤到后面,胡义进屋,身后几个,连同徐小都进来了。
“老赵发疯一样打姓钱的,我拦不住。”罗富贵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又问那个跟班的保镖,问……苏干事在哪儿。”
胡义看着老赵,听罗富贵说话,又抬眼看罗富贵。
“这家伙说不知道……他们老大昨晚就没离开过醉仙楼。”
胡义想起来,转头看徐小,问:“是这样?姓钱的没离开过?”
徐小摇头:“没,下午有个汉奸……就是那个李有才去找他,一直都在醉仙楼。”
老赵眯了眯眼,嘟囔:“早知道徐小看见了姓钱的没离开,没绑人,咱就该干脆一把弄死他,浪费这么半天时间。”
胡义蹲下看那两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扭头对马良:“给他们个痛快。”
马良还没回答,刘坚强挤到前面:“我来,用刺刀。”
刘坚强受伤不重,但憋着口气,马良也没和他争,看这家伙抽出刺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蹲下,两刀,扎透地上两人的胸膛。
胡义踢了踢老赵的脚:“没事儿吧?”
老赵摇头:“没事,就是……就是特么心里不爽,现在好多了。”
“离开这里,回刘家,”胡义招呼几个人一起走,“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罗富贵扯了酒馆门帘布,包了两人身上搜刮来的东西,打个包袱背着,拽过石成一条胳膊:“你行不行啊?我和老赵不在,你咋弄成这怂样?”
刘坚强瞥一眼罗富贵,狗东西说石成就说石成,咋还指桑骂槐的?朝地上啐一口,不和这懒熊计较。
…………
九连‘侦缉队’消失在街道上,混乱却没停止,不过这些和他们无关了。
姓钱的无声无息地死在小酒馆里,他的势力被打了个七零八落,剩下不多的爪牙,还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没了,还在满街寻找,寻找他们老大,寻找那些袭击他们的人。
伪警局人力有限,又不敢去追行凶者,只封锁了醉仙楼的现场,别的地方无暇顾及,让一些人钻了空子,趁着没人管,进去捞一把。
枪声停息好久之后,人们才发现,袭击居然无声无息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了。
这些袭击者从哪儿来,跑哪儿去了,没人知道。
李有才也是听军医院的人在聊,才知道。
他盘算半天,依然对谁动手绑了苏青毫无头绪。
姓钱的有没有被胡长官弄死,这会儿还一无所知,李有才决定冒险回家一趟,看胡义有没有回来。
刚出军医院大门,他身后就跟上两个黑衣人!
李有才抖着手,抽出刚拿回来的盒子炮,转身,举枪:“你俩!跟着我干啥?想死?”
“李队长!误会!”身后两人举手,“我们也是侦缉队的……想跟你!我们没啥坏心思!”
李有才连胡胜都不信,怎么会信这俩?瞄一眼,眼熟,大概是侦缉队的人,但具体是谁的人,会不会打他黑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