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荡还在继续。
是的,扫荡姓钱的窝点的行动还在继续。
姓钱的跑得太快,胡义这边根本就不知道他跑去了哪里。
即便徐小跟着,也没那么快重新发现他的踪迹。
这一点,胡义一开始就有预料到。
他的应对办法,就是掀姓钱的摊子。
一个个掀,掀掉你的窝,掀掉你的产业,看你心疼不心疼,心疼?就等你回头来拼命。
速度够快,姓钱的就没法组织人反扑,只能被追着打。
零散的几个汉奸狗腿子追上来,九连几个就没放在眼里,这不是在野地里追击或者反追击,城里地形复杂,一个闪身就能绕道包抄。
外围还有老赵和罗富贵盯着,胡义都没下命令,老赵那儿已经和罗富贵绕后了。
当然,也要防着对方绕道包抄,好处是胡义决定下一步方向,哪那么容易被包抄?完全就不是按距离远近来选目标,在城内反复横跳。
街上始终有人看热闹,难得一见啊!侦缉队内讧!只要不被流弹打中,有的是人瞧。
李有才是不在,要在的话,开盘赌输赢也是门好生意。
这过程中,胡义始终保持冷静,姓钱的在城内的点,不说全都在他脑子里装着了,至少明面上挣钱的产业,都被掀得差不多了。
马良几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背着口袋,每扫荡一处,先查有没有藏人的地方,逼迫伤者供出所有暗道地窖,苏青始终没痕迹,财物只是顺手。
外围老赵倒是有些急了,苏青下落不明,剩下没扫过的地方已经不多……人落在姓钱的手里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逼到这份上,姓钱的如果有后手,现在就应该拿出来了。
可是没有!
姓钱的始终没有露面,苏青始终没有出现。
不能这样慢吞吞的了!
老赵趁着胡义几个刚占下一个小客栈,就凑过去,提出他和罗富贵走另一边,去堵姓钱的。
胡义琢磨一下,点头同意,他也觉得苏青应该不在姓钱的手里,要不然早拿出来谈判了。
堵住姓钱的,问清楚,弄死或者弄残,然后赶紧转头去想办法找到苏青。
老赵堵人,并不是他知道对方在哪儿,是他知道姓钱的最后逃进了一家小酒馆,他和小红缨偶然间发现的,姓钱的半夜经常去那边喝二两,还是敲门进去的。
…………
李有才换完药,赖在军医院不敢走。
姓赵的一家确实伤了,但听说不是枪伤。
李有才不敢凑过去,他连个跟班都没有……如果胡胜在倒是可以,但他不敢信任那个人。
外面已经乱起来了,都说侦缉队内讧打起来了,李有才缩了缩脖子,胡长官果然够利索,这会儿他出去,只能是让姓钱的有机会抓住自己……
可现在姓赵的伤了,这谁干的啊?苏青呢?谁抓的?
军医院里也是议论纷纷,街面上乱成这样,宪兵队居然通知皇军一个都不准上街,守备部队在军医院门口垒了沙袋,架了机枪,带枪的中国人一个都不许放进来,不管认识不认识。
李有才松了一口气,宪兵队现在是肯定不想插手进这件事了……但苏青会不会是前田抓住,逼他李有才动手的呢?
只能说,有嫌疑,没证据……或者说,没办法证明。
李有才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说自己也是被前田架到这火上烤的啊,争来争去,还不是为他前田干活儿?
外面乱糟糟,没地方去,李有才开始仔细盘点县城里的各方势力,看能不能扒拉出谁最可能抓走苏青。
他并不知道,隔壁的隔壁,宪兵队里,前田正在听取手下报告。
“醉仙楼……进去了?库房里有没有?”
“没有,李有才的人,只劫了浮财,打算纵火烧掉那些带不走的鸦片,我们赶到时,烧掉不多,但仓库里没有发现吉田商社的货物……他们的,都是本地烟土,没有热河土。”
“你们没有暴露身份吧?”
“没有,没有,都是便衣,找的警局王队长带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