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眼神清亮,嘴角挂着微笑,甚至连眉梢都带着一丝得意,就像一个出差归家的妻子看到丈夫傻傻站着那副样子,觉得好笑又温暖。
和几小时前那块监控屏幕里,她躺在茶几上的样子重迭在一起,仿佛两个世界的女人,穿着同样的皮囊,却说着完全不同的话。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胸口:“愣什么?还真是傻了啊?”
我像个被冻住的雕像,动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喝了一口,然后转头说:“我洗个澡啊,设计稿明早要交,今晚得早点睡。”
她朝浴室走去,裙摆随着脚步轻晃,发丝在肩头一颤一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在原地,像一个旁观者,站在自己生活的门外,看着她重新回到这栋屋子里,像一个妻子,像一个人类。
仿佛今晚,她真的只是加完班,提前回了家。
可我知道,不是的。
她是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
一个我根本参与不了、理解不了、也阻止不了的世界。
可她的笑容那么自然,那么轻松——好像,我才是那个多想的人。
“怎么了嘛?”她在浴室门口回头望了我一眼,“你真的,傻掉啦?”
我缓过来,眨了眨眼,轻轻一笑:“是啊,还真有点傻。”
她伸了个懒腰,进了浴室。
我点点头,坐回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频道调得乱七八糟,声音不大,正好盖住了浴室传来的水声。
她在里面哼着歌,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没问。
她什么也没说。
都很自然,就像这屋子里,从没藏着什么秘密。
水声还在浴室里响着,热气将门缝染上一层雾白。她哼着歌,旋律我听不出,但节奏悠缓,像是心情不差。
我坐在沙发上,手搁在膝头,盯着她甩在一旁的那只包看了好一会儿。
我不是想查她做了什么,我早知道她做了什么。
每一声呻吟、每一个姿势、每一处她身体的变化,我都已经在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可我还是站起身,弯腰,拉开了她的包。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可能,是病吧。窥阴的瘾,像习惯性撕自己伤口。你知道它不会愈合,却还是忍不住用指甲一遍遍抠。
包的主隔层里,是她常用的东西——气质一如往昔:米色化妆包、棉布手帕、一瓶无香润手霜、记账本,甚至还有一支墨水笔——这些是她的“标配”,温和、规矩、像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克制、从不越线。
她一直都这样。她曾经连丁字裤都不穿。一次我玩笑般提议,她皱着眉,说:“那种东西穿着像没穿,像是迎合谁似的。”
她说那话时神情正经,那一瞬我是真信了——她只属于我,也只肯在我面前展露一点羞涩与松动。
可包底,那一团深色织物立刻击穿了那点残余的幻象。
我拉出来,是一个黑色的丝质防尘袋。拉绳被勒出了折痕,显然经常使用。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
一团东西从里面滑落下来,像是有生命的,粘连在一起的柔软纱线。
我展开它,呼吸顿时滞了半拍。
一套情趣内衣。
极其暴露,黑色蕾丝,吊带只有两指宽,胸罩几乎是空心的,只在乳头位置交错缠了一圈。
下身是丁字裤,但前裆开缝,后部薄得只剩一线,几乎只能称作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