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眉头微蹙,像习惯了这一切。
张雨欣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笑着对老刘头说:“你别吓唬嫂子了,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刚才肯定射外面了,赖她干嘛?”
老刘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哦”了一声,挠了挠头,语气软了几分:“那就好……那就是我搞错了。”
他坐下,嘴角还带着点没退干净的笑意,伸手去抚我妻子的腹部,像是想弥补方才那句“宫口松了”的误判。
他的手掌在她皮肤上轻轻游移,从小腹滑到大腿根,又往内侧摸了一点。
但妻子这次没有顺从地任他摆弄,她眉头一皱,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不重,却有一种明显的抗拒,像是一根极细的针,扎在空气里,扎在他手心里。
老刘头顿了一下,手停在她腿根边缘,犹豫地悬着,像是想继续,又像是怕再惹她不高兴。最终,他讪讪地收回了手。
她已经坐起来了,动作慢却坚定。没看他,也没看张雨欣,只是自己顺着茶几边下了地,光脚踩在瓷砖上,抬步往浴室走去。
她背影仍然赤裸,脊背那道被汗湿过的曲线在灯下泛着淡光,腿间还有液体沿着大腿内侧滑落,却不再羞耻,只是疲惫。
我从她走路的姿势里看出了委屈,一种不是被误会、而是被使用过头的委屈。
老刘头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慌了,眼神闪了闪,像是一下子意识到她是真的有点不高兴了。
张雨欣这时斜坐在沙发边,低头理着指甲,没说话,只在老刘头抬头看她时,朝他递了个眼色。
那眼神意味太清楚了——去哄她。
老刘头像被点醒了一样,立马站起来,小跑着跟进浴室。
“我来帮你冲冲,别着凉……”他声音不高,但带着讨好。
我盯着屏幕,牙齿咬紧。
他走了进去,门没关紧,水声很快响起,浴室的门半敞着,镜头角度刚好能通过反光拍到里面。
我隐约看见他俯下身,像在帮她调水温,又像是伸手去触她的身体。
她没有推开,但也没迎合,只是背对着他站着,肩膀一动不动。
那画面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偷窥的鬼魂,在地狱的墙缝中,看着自己原本拥有的一切,被另一个人温柔又彻底地篡夺。
那是我的妻子。她此刻的沉默,比任何呻吟都刺耳。
我手指一点,关闭了监控窗口,屏幕瞬间黑了下来。房间一下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像是水底呆太久后耳膜里的嗡响。
我靠在椅背上,脑袋仰着,脖子一阵酸痛。胸腔闷得发涨,像灌了水泥。我不知道是恶心,还是心空了,连愤怒都被掏空了。
我站起来,去了浴室。
水流冲在脸上,滚烫。
我想冲掉些什么,想让自己清醒,想让那些画面从脑子里退散,可一闭眼,全是她跪在茶几前的背影,全是他手指在她身体里滑动的慢镜头,全是那一声“哼”之后她独自起身、去浴室洗净一身残液的孤傲。
她没有喊疼,没有发火,也没有流泪。她只是“习惯了”。
我手撑着瓷砖,头低着,任水流砸在后背上。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在租来的小屋里共浴,那时候水压很小,她站在我前面,用背贴着我,小声说水凉,我把热水调高了点,然后她靠在我怀里,轻轻笑了一下。
……她那时候也这样笑。
等我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身上的潮气还没干透,客厅的门忽然“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我愣住。
她走了进来,穿着米白色的风衣,内搭是我们一起买的那套灰蓝色长裙,妆容淡得几乎是素颜,脸色微显疲惫,但整个人仍旧端庄得体。
她轻轻换鞋,把包放下,手臂一甩,外套搭在沙发上,然后像往常一样,径直朝厨房走去。
我站在浴室门口,像是撞见了幽灵。
她转过头来看见我,眨了下眼,然后唇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笑容:“怎么啦?没想到我提前回来了,高兴傻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像是加班赶工几日终于回到家,有点累、有点期待、有点调皮。
我张了张口,嗓子却像堵着什么,半天没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