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脑海里。我像个被割掉声带的囚徒,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戏一幕一幕演下去。
“你们吃着呢?要不我一会儿出去转转,晚点回来?”刘杰语气客气,带着那种“随你决定”的姿态。
“不用。”妻子温柔地笑了笑,“你也还没吃吧?我盛点给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笑,目光柔和,毫无攻击性。
可我知道他干了什么。他插入了我妻子,在她高潮时掐着她的腰,在她喃喃“别……太深了……”的时候把她用力按着操到子宫深处。
现在,他坐在我的家中,吃着她亲手煮的饭,礼貌、得体,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崩坏。
而我,只能喝汤。
因为我若是说出真相,我的妻子就会死——白白死掉,我还报不了仇。
厨房里传来瓷碗轻轻碰撞的声音,然后妻子走回来,把一个干净的碗放到他面前。
“顺便给你也盛了一碗。”她说,语气依旧温和。
刘杰起身,走到桌边,笑着说:“哎,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正好落在我和妻子中间的位置。
我眼角跳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嫂子这手艺还真好。”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张雨欣要是能学你一半,我就烧高香了。”
妻子没回答,只轻轻笑了笑:“好多人有外卖就行,吃个方便。”
“可人不能光吃方便,还是得有点人味。”他说着,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旋即收回,看向我,“陈哥你是真有福气,这种日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垂下眼帘,勺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块莲藕。
他们之间,气氛没有火花,甚至没有暧昧,像两个熟悉到疲倦的旧识,已经无需确认彼此的关系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共谋。
可那正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她没有抗拒他,他也没有躲避她。仿佛这个饭桌,本来就有他的位置。
而我,只能坐在那里,听他们谈笑风生,像个多余的配角。
真真地骑脸输出。
饭吃到一半,刘杰说起最近他们学校组织高三备考的一场讲座,轻描淡写地提了几句,话题却不知怎么转到了城建规划上。
“……其实你知道吗?你看现在城市更新速度这么快,背后的底层逻辑早就不是为‘居民舒适’而建的,而是为了资源错配的‘金融压榨模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平缓,举例精准,几句轻松的转换,把原本干巴巴的城建术语变成了我们都能听懂的东西。
“比如那些回迁楼、安置房——你以为是照顾穷人?不是,是为了把原始土地低价‘打包’,然后和资本方做资产证券化套利。那些住户不过是棋盘上临时调位的棋子,等拆迁补偿期一过,房价翻番,他们哪还有回来的权利。”
我本来低着头吃饭,听着听着,居然也被他吸住了几分注意力。
不是因为他讲得多深,而是他能讲人听得懂,还能让你听着不反感——这种能力,很多人没有,我也没有。
我抬起眼,不经意看到妻子。
她正微微侧头看着他,表情是专注的。眼神里有种温柔的听感,就像她以前听我讲项目方案时那样——不是理解内容,而是被讲述者吸引了。
那一刻,我心口一窒。
她不是在恍惚,她是在认真听他说话,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可以倾听、甚至可以“崇敬”的男人。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他笑了笑,转头看我们,“我爸年轻那会儿是搞规划的,后来一直有人脉在那条线上。我小时候去工地,就看他们怎么画图、审线、改方案……久而久之也算耳濡目染。”
“难怪。”妻子点点头,“你讲的比网上那些财经自媒体清楚多了。”
“我讲这个,只是希望学生们知道,‘家’这个概念,在未来十年会从地理概念变成金融概念。他们得学会——怎么在泥里爬出点价值来。”
我嘴里那口饭咽得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