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莉莉婭问。
露娜接著往下说。
“吞完之后,她就在那儿等。”露娜撇了撇嘴,“等了半天啥动静没有,她就开始疯狂发抖,眼泪跟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惨。”
莉莉婭在心里冷笑。
底牌全被捏碎,发现自己被教廷忽悠来送死,换了谁都得崩溃。
“我看她一直哭,哭得都有点喘不上气了。”露娜嘆了口气,“我寻思著万一她自己把自己憋死了,您回来肯定得扣我的工钱。我就拿了块麵包走过去问问她。”
莉莉婭看著这个实诚的魅魔小丫头,有些无语。
“你问她什么了?”
“我就问她到底怎么了,遇上啥过不去的坎了,要死要活的。我说有什么委屈憋在心里容易出毛病,不如跟我说说。”露娜老老实实地回答。
莉莉婭嘴角抽搐了一下。
“结果呢?”莉莉婭继续追问,“她就全招了?”
露娜点点头。
“大人,您別说,这傢伙也挺可怜的。”露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同情。
莉莉婭皱起眉头。
她太了解露娜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
能让一个算盘打得贼溜的魅魔產生同情心,这小村姑怕是受了不少折腾。
“她都说什么了。”
露娜回想起刚才克莱尔在角落里崩溃哭诉的场景。
“她破防了。”露娜摇了摇头,“她当时一边哭一边骂,说教廷根本就没把她当人看。”
莉莉婭没出声,静静听著。
露娜靠在墙边,把克莱尔倒出的苦水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
克莱尔本来就是个在乡下养猪场餵猪的农家女。
每天干著最脏最累的活,吃的是掺著穀壳的剩饭,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有一天,教廷的神官拿著感应石到村子里海选。
她碰了一下那块石头,石头亮了。
神官当场宣布她拥有被神明眷顾的圣光体质。
对於一个天天睡在猪圈旁边的底层女孩来说,这就跟一步登天没什么区別。
她被强行带走,送进了繁华的圣都。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进了教廷,就能吃饱穿暖,就能获得尊敬。
她拼了命地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教义。
没日没夜地练习圣光斗气。
身上摔出无数道伤口,磨出厚厚的茧子,她也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