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缙通过宁了解知道,他占据了人家的屋子人家的床榻,谢还无睡的是外间的一张塌。
沈白缙对此很不好意思:“要不我挪个地方吧?”
宁了解:“你现在移动不了,躺着吧你!”
“而且我们这里有的是屋子院子,他就是懒的动,不用管他。”
两年,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熬完,沈白缙一天天等待,不知白天黑夜的昏睡,非常枯燥。
他时常做噩梦,性格也变得阴鸷起来。
沈白缙已不知多久没有开口讲过话了。
宁了解有时推着他出去晒太阳,口中喋喋不休,沈白缙听着,反应很迟钝,一言不发。
宁了解终于后知后觉:“完了完了!我没有养过小孩啊,这里风水怎得这样不好?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了?”
不过沈白缙身体确实好了些,脸色没有那样苍白,眼睛里像燃着一团火,执着,倔强。
他不知道如果他出去了,还有谁愿意帮他,外祖父?
他好像什么能力都没有……
谢还无话不多,一直默默陪伴,他总是在打坐。
沈白缙觉得很放松,久而久之更不想再说话。
养病的日子很无聊,谢还无似乎很忙,白天很多时候由宁了解照顾他。
季节一天天变化,最近又冷了些,宁了解趁着好天气推沈白缙出来晒太阳。
沈白缙在心里默念诗文,发现这些没有用处,异常烦躁,连宁了解讲的故事都不想听了。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程惕复,受到他无意之间的指点。
此时两个人都不认识对方,自然也无从得知日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
沈白缙要求得谢还无的功法修炼,有了目标,他眼中更加决绝。
谢还无反而警惕起来,问他是从何而知的。
沈白缙没有答,问:“你们不是只要投奔都接吗?”
谢还无极力劝阻:“我们只接走投无路的。”
沈白缙笑意很凉:“我还不够走投无路吗?”
“求你了……我真的需要……”
“如果不能报仇,我也不愿意苟活于世。”
这是沈白缙过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落泪。
之前不管是濒死的时候,还是宁了解给他换药,他别说哭泣落泪了,连吭都不吭一声。
沈白缙低头:“对不起……”
是他太过分了。
谢还无叹气:“不用说这个……”
这些年在巫教,他见过太多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但眼前的少年毕竟不太一样。
他满腔热血,却绝望而无助。
谢还无最终妥协,沈白缙得到自己想要的,满脑子都是复仇,不再关注外物。他自然也无从得知谢还无找宁了解算了一顿账,并且警告他不许再乱说话。
可惜,宁了解是个除了医术,哪哪儿都不靠谱的人。谢还无不许他再透露东西给沈白缙,禁止他荼害少年。
宁了解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