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奋力地扭动著身体,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泥鰍,徒劳地挣扎。
可肌肉根本不听使唤,除了让他感到一阵阵更加剧烈的酸胀,没有任何作用。
豆大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滚落。
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源於一种极致的屈辱和无能为力。
只能急切的看向走进来的亲妈。
“妈!”
“李建业他就是个畜生,他就是故意害我,他想把我整成个废人!”
“咱必须得告他,告到公社,告到县里,告到京都!!!”
“把李建业抓起来,他这是故意伤害!”
李娟走到炕边,给儿子倒了碗水。
看著儿子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別喊了。”
李娟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
她不是没去公社找过,但公社给她的回答很乾脆,说是刘爱华冥顽不灵,恶性难除,上次故意设套陷害建业同志,破坏集体团结,影响非常恶劣。
按规矩,刘爱华最少也要送去劳改,是李建业同志心肠好,给刘爱华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刘爱华要么就老老实实地挨著扎,要么就主动去跟建业同志诚心诚意地认个错,徵求李建业同志的谅解。
李娟也知道这件事错在自己儿子,她也没啥办法,只能轻轻嘆了口气。
“爱华,但凡你刚才能低下头,好好跟建业认个错,就啥事都不会有了。”
说完,她不再看儿子一眼。
转身走出了里屋。
留下刘爱华一个人无助的躺在炕上。
……
与此同时。
李建业刚走出刘家院门没多远,就听见好像有人在喊他。
“建业同志!”
李建业抬眼望去。
只见小兴公社的李书记正站在土路那头,朝著他用力地招著手。
看那架势,不像偶遇,倒像是专门来这儿找他。
李建业迈步迎了上去。
“李书记,今儿个怎么这么清閒?”
李书记快走几步,热情地拍了拍李建业的胳膊。
“哪儿是閒的啊。”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