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在乎他的感受,谁又能在他迷茫的时候支持鼓励他,当所有人告诉他必须这么做,哪怕这种做法与他内心选择相悖,那他就只能选择背叛别人,或是选择背叛自己。
背叛自己会难受痛苦,背叛别人未必心里就不难受痛苦。
她心疼极了乔豁。
舒暖缓缓将轮椅推了出去,“江阿姨,对不起,这个忙我帮不了你。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谢谢阿姨今天请客。”
桌上的甜点未动半分。
江周愣在原地。
是他们让那孩子很痛苦吗?
她恍然回神,连忙叫人把甜点打包,追了出去。
那一头,乔豁接着电话,大步走着。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露出劲瘦的胳膊,脖子上挂了一个银色坠饰,耳垂也带了黑色的耳钉,左边的断眉往下弧,露出一双焦急的眼睛。
“豁哥,这、这样不好吧。要是舒暖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啊。”
乔豁道:“她这么久没回来,你说她干什么去了?”
陆设倒觉得没什么事,道:“说不定她回家了呢?”
乔豁的眉心皱得更狠了。
她不会。
她答应过他,要回来跟他好好聊聊。
乔豁远远看见舒暖的身影,她正垂目弯腰,系着鞋带。
“豁哥,要不你先回来吧,我们再等……”
乔豁挂断了电话。
他脚往前一迈。
“舒暖。”是江周的声音。
他身形一顿。
江周几乎小跑过来。
舒暖抬头一看,“江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江周将手里包装好的甜点塞进了她的怀里,道:“把这些带回去吃吧。请一定要收下,你说的话,我会回去好好想想。小豁他,拜托你了。”
她还没想明白一些事,但眼前的小姑娘是真心为乔豁好,这点她看得明白。
江周很固执,舒暖赶时间只好道:“谢谢阿姨。”
两个人分道扬镳以后,舒暖火速赶往商演现场。
室外,开始下起了绵绵小雨。
乔豁仰着头,那白色的路灯下,飘下的雨点像极了雪。
落到他的眼皮上,冰冷得很,他闭了闭眼睛。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红了。眼睛干涩得像有沙粒子在摩擦,怎么闭眼睛,都挤不出来。
电话又一次响起。
“豁哥,找到舒暖了吗?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乔豁舔了舔发干的唇,“没有。”
陆设道:“那她肯定回家了。”
乔豁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她没有。”
陆设那头战况激烈,没听见乔豁说了些什么,娱乐馆里很吵,他声音吼得很大。
“豁哥,那你赶紧回来吧,回来一块玩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