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让人扮成山匪,劫了他最宠爱的外室,再用那外室换了他通匪的证据。
那富商被抄家流放,至今还在牢里等死。
比如那个草菅人命、欺压良善的恶霸。
裴钰让人将他绑到乱葬岗,活埋到脖颈,然后一锹一锹,将土填到他耳边。
那人吓疯了,醒来后什么都招了,包括他背后那个更大的保护伞。
一桩一件,都是血腥的、肮脏的、不择手段的。
可每一桩每一件,都让这地方,变得好了一点点。
裴钰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
窗外,月光很淡,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清冷的剪影。
他比以前瘦了,也沧桑了。
那双眼,曾经温润如玉,如今却像深潭,看不见底。
可那里面,还有一点光。
很微弱。
但还在。
“先生。”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躬身行礼:“先生,您要的人,找到了。”
裴钰抬起头:“谁?”
“那个适合做傀儡的人。”年轻人压低声音,“江南周家嫡出的三公子,年十九,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读书不成,习武不成,整日游手好闲,却有一张好脸,和一副好出身。”
裴钰沉默片刻。
“带他来见我。”
三日后,那个年轻人被带到裴钰面前。
他叫周宵,生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裴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想不想,做官?”
周宵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做官?我?先生别说笑了。我连秀才都没考上。”
“不用你考上。”裴钰说,“只要你听话。”
周宵收起笑,看着他。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听话就能做官?”他问,“做什么官?”
“从七品。”裴钰说,“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