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低著头,脚步虚浮地走出宫门,脸色灰败,活像被人从棺材里捞出来遛了一圈。
“老爷,陛下可是委以重任啊?瞧您这气势,莫非是军机大事?”
马夫凑上前諂笑,满脸期待地拍马屁。
啪!啪!
两记响亮耳光直接扇得他原地转圈,眼冒金星,鼻血都飆出来了。
“大你妈了个巴子!!!”王子腾怒吼,咬牙切齿。
刚才还在幻想执掌枢密、號令三军,结果呢?
让他去查忠顺王被杀案?
开什么玩笑!
隨便抓个神京城的小孩问,都知道这事八成是陛下乾的!
他一个外戚,跑去查皇帝的秘密?嫌命太长了是吧?
可圣旨已下,抗旨不遵更是死路一条……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际,目光扫过自家马车,忽然眼神一亮——
“咦……我可以『奉旨出京查案啊!”
“出了城,一路往南,躲它三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述职……”
聪明人的脑子,永远转得比刀快。
老子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当下一甩袖子,连家都不回,带著亲隨火速启程,直奔江南而去,跑得比逃难还利索。
与此同时,薛家一行人也终於抵达神京。
薛姨妈刚落脚,就听说大哥王子腾——
前脚刚走,已经“奉旨南巡办案”去了。
再去王家登门?
尷尬不说,还容易撞上一堆麻烦。
她嘆了口气,望著王府紧闭的朱门,悠悠道:“罢了,等大哥回来再说吧。”
“妈,要不咱们去姨妈家住几天?”
“正好毅三哥也在,我还能找他玩去!”
自从蹭著贾毅的名头,在金陵横著走了小半年,薛蟠对这位“靠山”早已崇拜得五体投地,巴不得天天黏在他身边耀武扬威。
“也好。”
薛姨妈略一思忖,便点头应下。
顺道去荣国府瞧瞧姐姐——那消息传得神神秘秘的,她心里总归不踏实。
“娘,咱们也得先派人去神京把府邸收拾出来。”
薛宝釵眉目微凝,声音清冷却透著算计:“荣国府未必肯腾地方,咱们得自己留条退路,別到时候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还是你想得周全。”
薛姨妈轻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遗憾——这要是个儿子,何愁家业无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