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头又低下了头。
但那一声嗯——跟之前敷衍的嗯不一样——语调微微上扬——带了一丝兴趣。
陈老头修好了东墙的符纸架——找了根木楔子垫在歪掉的架腿下面——然后又搬了两趟货——将后巷灵材商送来的一批新鲜符纸扛进了库房——
一个时辰。
干完了。
鹰钩鼻老头放下灵纹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透过小圆镜看着满头大汗的陈老头。
“活干得不错。你是哪个宗门的?”
“玄玉宗。”
老头的眉毛微微一挑。
“玄玉宗?裴清裴仙子的宗门?”
“是。小老儿是宗门的杂役弟子。跟着宗主来王城参加武道大会的。”
“裴仙子……”老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合体后期的大能啊。整个武王朝能跟她掰手腕的——一只手数得过来。她的宗门弟子——怎么混得这么惨?”
“天资驽钝。没办法。”陈老头嘿嘿笑着,心里却紧了一下——这老头提到裴清时的语气——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不知是单纯的敬畏——还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深究。
趁着干完活的间歇——他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掌柜,我想问个事。”
“说。”
“有没有那种——能干扰探脉针检测的东西?”
鹰钩鼻老头的灵纹笔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透过小圆镜仔细地打量了陈老头好几秒。
“你要干扰探脉针?”
“不是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他有些私事——不方便让人查他的灵脉。”
“私事。”老头的嘴角微微一弯——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洞察的表情——如同一个看了无数人间百态的老手——对这种蹩脚的借口早已见怪不怪。
“能干扰探脉针的东西——有是有——但不多。”他放下灵纹笔,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种——遮脉符。贴在手腕脉门的位置——可以将灵脉中的灵力信号屏蔽——外界的探测手段,包括探脉针和搭脉术,都无法穿透。效果最好——但价格也最贵——上品遮脉符——一百灵石一张。我这没有。全武王朝可能只有皇宫的灵库里存了几张。”
一百灵石。
算了。
“第二种——乱脉香。点燃之后——散发出的烟雾会干扰方圆一丈内所有人的灵脉信号——让探脉针和搭脉术接收到的信息变得混乱——无法得出准确的结论。价格便宜些——十灵石一支——我这有货。”
十灵石。
陈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灵石。他身上有四块灵石加上十两银子——折合大约四块六七——还差一半多。但如果加上他的劳力抵扣——
“但有个问题。”老头继续说,“乱脉香的烟雾有味道——一种类似檀香的气味——很浓——有经验的医修一闻就知道你在用干扰手段。等于告诉对方——你在藏东西。”
陈老头的兴奋熄灭了一半。
“第三种呢?”
“第三种不是我卖的东西。”老头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是一种——体质改造。如果你的朋友——能把自己的灵脉暂时封闭——让灵脉进入类似假死的状态——那么探脉针扎进去——探到的就是一片寂灭——没有任何信号——无法判断真实修为。但这种方法——需要极高的灵力控制能力——或者——一件特殊的灵器——”
“什么灵器?”
老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