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丝滑的转身接物动作,大嘴一张,“咔嚓”一声,两根烤肠连带著上面的孜然粉,尽数落入狗腹。
世界安静了一秒。
前台,苏景还在深情地追问:“晚棠,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去医院?”
……
后台,林守默默默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去找那对兄妹控诉,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揪住了坐在他胸口的大黄的两只狗耳朵。
大黄嘴里还残留著烤肠的余香,被揪住耳朵也不恼,反而一脸无辜地歪著头,试图用沾满口水的舌头去舔林守默的脸。
“吃啊……你再吃啊……”
林守默一边揪著狗头左右摇晃,一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数落:
“大黄,你还是不是条狗?你看看你现在的胖的跟头猪似的!你看看你这肚子!
我都被压榨的自己都快吃不起了,你还跟我抢?
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没有狗德?嗯?这可是纯肉的!十块钱一根知不知道?”
大黄被他晃得头晕,委屈地“呜呜”了两声,尾巴还在林守默的大腿上扫来扫去,热情的围著他转悠。
“別跟我装可怜!”
林守默把大黄的狗脸往自己面前凑了凑,恶狠狠地盯著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你以为这是你们苏家的地盘你就横了?这是警局门口!是法治社会!抢夺他人財物,数额虽然不大,但性质恶劣!我要报警!
我要让苏晚棠给你做笔录!我要让你去坐牢!去当警犬!去捡炸弹!”
大黄:“汪!”
林守默:“你还敢顶嘴!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这边的动静终於引起了前台苏景的注意。
他正抓著苏晚棠的手腕查脉搏,听到那边的狗叫和某人碎碎念的咒骂,猛地转过头。
只见林守默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个市井泼妇一样,一手揪著狗耳朵,一手戳著狗脑门,把大黄数落得狗头乱晃,而大黄则是一脸享受加无辜地瘫在他身上。
“林守默?!”
苏景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副商业精英的架子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不肖子弟”的恨铁不成钢:
“你干嘛呢?大半夜的,你跟条狗坐地上演情景剧呢?”
林守默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
他看著苏景那一脸“这人是智障吗”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苏晚棠那忍俊不禁的神情,心中的委屈瞬间爆发。
“苏景!你还有脸问我?”
林守默猛地把大黄的大脑袋推开,自己从地上跳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指著苏景的鼻子就开始控诉:
“苏景,你还有脸说!你妹妹隔三差五跑到我的烧烤摊蹭吃蹭喝!我都快被吃破產了!
还有这条狗!这是狗吗?这是土匪!我买了两根烤肠!两根!刚出锅的!一口没吃就被它截胡了!你这算不算纵容行凶?你这算不算教唆抢劫?”
苏景瞥了一眼正趴在地上舔爪子的大黄,又看了看林守默那副“孩子死了”的悲痛表情,不仅没有道歉,反而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不就是两根淀粉肠吗?大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是为了帮你减肥。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斤斤计较?一点格局都没有!”
“格局?你跟我谈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