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把盒子盖上,向宋春眠一推:
“我孟俊辉说话算话。”
“您就算敢给,我也不敢要啊。这荣誉哪有赌出去的道理——”
宋春眠哪想过这老头玩真的,连忙推拒回去。
“你不要?”
“真不要!”
“那可不是我老头子没给啊。”
孟老哼哼著將盒子放回一边。
宋春眠眼角一抽。
合著您也知道我没法要唄?
这孟老也是人前人后。
会议上还只当是个执拗老头,下来了才发现他鬼精鬼精的:
“您就別折煞我了,我承认当时会议上声音是大了点……”
孟老收起玩闹的心思,摇了摇头:
“你有自己的判断,敢於向权威直言,这很好。
我们做刑侦的,都应该向真相低头,而不是向权威低头。
人命关天,如果都成了趋炎附势的人,发现了问题不敢说、不愿说,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但当时我或许该换个方式。”
宋春眠想了想,还是给孟老一个台阶下,
“还是太衝动了。”
“你甭跟我挑自己的错处了,就烦你这一套。
我可告诉你,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衝动。
90年那会儿,我还因为一起持枪案骂过顶头局长,气的他当场让我滚蛋。
我滚了,但是我不改。
所以现在也跟你一样衝动,不然我跟高新区的那帮督察吵什么劲儿——
这世道就是这样。
你不衝动、声音不大一点,没人愿意听你在说什么。
只要你觉得对,那就该一往无前的说下去。”
孟俊辉仰头闷了一杯酒,也显得豪爽,
“所以你不用再佯装道什么歉,你没错,是我错了!”
“您也没错。”
这次並非是恭维,宋春眠真心道,
“这儿也没有外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案子已经超出正常刑侦的范畴了,您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判断有误实在正常不过。
真要纠错,倒不如全怪在谢局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