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换。
再测。
38。1°c。
咸伟懋眼睛亮了一瞬。
有用。
他继续。
又一波冰袋贴上。常晟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难受,是没力气抖了。
他蜷在那里,呼吸微弱而急促,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咸伟懋看了一眼他的脸,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计时。
换。
测。
计时。
换。
测。
37。8°c。
37。5°c。
37。2°c。
终于,数字掉到三十七度五以下。
咸伟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跪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终于不再发抖的人。
常晟蜷在那里,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但他还是缩着,眉头拧在一起,像还在难受。
咸伟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烫了。甚至有点凉。
他松了口气,准备起身去拿毯子。
被子被踢到地上了,得给他盖好。
刚一动,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很轻,没什么力道,但攥得很紧。
他低头,对上常晟的眼睛。
那双眼睛半睁着,水光潋滟,里面的神志还没完全清醒。但他看着咸伟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
“别走……”
咸伟懋愣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毯子。”他解释。
常晟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微弱,但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