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看了常晟一眼。
常晟正低头看他切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察觉到他的目光,常晟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咸伟懋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转回头,继续切菜。
常晟没追问。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他切,看着那些土豆片在他刀下变成均匀的细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手,从案板上拿起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
咸伟懋看着他:“诶,别吃,还是生的。”
“我知道。”常晟嚼着那根土豆丝,眼睛弯起来,“就想尝尝。”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都是兄弟。
他想。
一定是胥昊昊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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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咸伟懋是被一阵压抑的喘息声惊醒的。
他睡得不沉,作为陪读的本能让他对雇主房间的任何异常响动都保持着警觉。起初他以为是常晟做噩梦了,但侧耳听了几秒,那呼吸声越来越重,带着一种不正常的急促。
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向主卧。
门没锁。他推开门,借着走廊的灯光,看见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patrick?”
没有回应。
咸伟懋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
常晟蜷在床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被踢到床下。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白得吓人。更可怕的是他身体的皮肤上泛着大片的红,像发烧,但呼吸间呼出的气息却又凉得反常。
“patrick!”咸伟懋单膝跪上床沿,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烫。
烫得惊人。
他下意识缩回手,又立刻去摸他的颈侧。
同样烫,但脉搏快得吓人,咚咚咚地撞击着他的指尖。
“体温失衡症……”
咸伟懋脑子里迅速闪过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转身就往外冲,想去拿冰袋和冷敷贴。身后忽然传来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死死地扣着他。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