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咸伟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切菜,“最近比较忙。”
“忙?忙什么?那个拍下你的冤大头呢?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把你关在笼子里虐待你?”
“别开玩笑了,”咸伟懋想了想常晟那些离谱的要求,斟酌着回答:“没有,他挺好的。”
“‘挺好’是什么意思?”胥昊昊有些不满。
“就是……”咸伟懋刀顿了顿,“要求比较多,但给的钱也多。”
“什么要求?”胥昊昊漫不经心地问。
咸伟懋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经历:“吃饭比较挑,什么都要最新鲜的,需要帮他挑衣服,穿衣服、系扣子,抹防晒也是,每个角落都要面面俱到,不过有另外的奖金……”
“等等等等——”胥昊昊越听越不对,打断他,“他半身不遂啊?穿衣服还要你帮他系扣子?”
咸伟懋帮对方辩解道“他早上容易睡不醒。”
胥昊昊继续问:“还有抹防晒?什么叫面面俱到?”
“就是各个死角都要抹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咸伟懋。”胥昊昊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搬出来。我帮你找别的地方住。”
咸伟懋手中的刀又顿住了:“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胥昊昊急了,“他让你抹防晒!还抹前面!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咸伟懋想了想:“意味着他懒?”
“……”
“又不是白抹,”他又补充,“他会加钱的,上一次给了八万。”
“八万?!”胥昊昊的声音拔高了,“他给你八万就为了让你抹防晒?!”
“嗯。”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胥昊昊的声音幽幽传来:“懋子,这人也太没有边界感了?听上去感觉不是正经人呐!”
“不正经?我感觉倒挺正经的。”
胥昊昊艰难地措辞,“你可别被哄骗了。”
咸伟懋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啊懋子!”胥昊昊急了,“现在男人也要防男人呐。”
咸伟懋切菜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站在那里,手机夹在耳边,手里握着刀,表情空白了三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切菜。
“你想多了。”他说,“他是我雇主。我们是工作关系。”
“工作关系他让你给他抹防晒?还抹前面?”
“他体温失衡,怕晒伤。”
“那八万呢?抹个防晒给八万?”
“他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