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悦。”池曜的下颚压在裴悦肩颈,声音低哑,“我已经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了,是不是?”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池照檐,你我都是。”裴悦下意识回答。
池曜就沉沉笑起来,胸腔的震动再一次惊扰裴悦,让她产生慌乱感。
可拥抱这么紧,她竟然无从躲避。
而始作俑者笑道:“好,我还可以等。”
等什么?
裴悦感到困惑,从传递动荡的怀抱中出来,却又被牵起手。
在往归途走的一路上,她试图串联起什么,却毫无头绪。
很快到了女安学堂前,等候的庾舒等人迎上来,池曜顺势松手,退到了一边。
只有留在裴悦腕上的余温,令人难以忽视。
“长风说有惊无险,旁的却不多说,究竟如何?”庾舒担忧问道。
“对啊夫子,到底是什么事?”
“我听说很严重……”
裴悦听着,迟钝反应片刻,才摇头道:“没什么大事,一些难有佐证的指控而已。”
“……没事就好。”庾舒看她面色,又看了眼一旁静候的池曜,心下微叹,“郡公还在等候,可是有话没说完?”
裴悦下意识摇头。
隔着人群,她顺着庾舒的视线,和几步外的池曜对视上。
这时,学子们识趣地收起叽叽喳喳,在庾舒的招呼下离开。
人群散去,裴悦想了想道:“若岭南追责,无需……”
“裴悦,我乐意的。”池曜表情郑重地在说这句话,“你就当是成全我,做我的借口,让我拒绝那些我也不喜欢的事。”
裴悦注视着他,缓慢点头。
他就含笑目送裴悦转身往女安学堂而去。
此时,承平拿着信走向池曜:“二郎,王爷责令我们,在王妃生辰前归于岭南。”
池曜微微扯唇:“往年母亲生辰,也就池旭带着生辰礼来,可没见他如何上心。”
承平没有接话,只是道:“今年似乎不同于以往,嗣王和王爷都会亲自回来为王妃过生辰。”
“不同于以往。”池曜低声呢喃,“今年自然不同于以往。清河崔氏迟迟没有表态,母亲又因此显得重要起来了。”
而世家支持,决定着岭南王是否按计划起事。
池曜再次看了女安学堂一眼:“月末前,我要一个清扫干净的温州。”
承平了然,躬身退下。
*
翌日,忙碌的庾舒难得清闲,来给裴悦送茶叶,顺便说煮给她尝尝。
庾舒出身世家大族,早已对茶礼娴熟于心,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裴悦也渐渐静下心来。
“尝尝。”庾舒将茶汤推到裴悦面前,“你这里倒已有不少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