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却心潮翻涌。
天人临世……重归天界……
还有那“通天径隐”四字!
这壁画绝不仅仅是艺术创作!它很可能记录着某种真实——关于天界,关于通往天界的途径,甚至关于人族与天界之间曾经存在的联系!
“三千年来,无数人来此观摩壁画。”朱静姝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修士、学者、探险家……都想从中参悟‘飞天’之秘,甚至寻找‘登天’之法。但大多无功而返。壁画终究只是壁画,再逼真,也只是古人基于想象或模糊记忆的创作。”
她看向龙啸,眼神清明:“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这壁画,未必能直接指向通往九天之路。”
龙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朱静姝的意思——若壁画真藏着明显的通天之秘,早就被人发现了,轮不到他们。
但……“通天径隐”四字,绝不会是随意刻写!
龙啸站在飞天崖下,仰望着那片赭红色的古老岩画,目光一遍遍扫过那些飞天飘逸的裙裾、蜿蜒的云纹、以及若隐若现的“云篆”文字。
时间在静默的凝视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炽烈的阳光将崖壁烤得微微发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
可是,没有。
没有隐藏的机关,没有暗格,没有真气感应下的特殊共鸣,甚至连壁画本身,除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跨越数千年的沧桑与神秘感,再无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它就是一片古老的、绘制在岩石上的画,仅此而已。
罗若与朱静姝也各自凝神探查了许久。
罗若的清涟真气如水波般拂过岩面,试图感应可能的禁制或残留意念;朱静姝则更实际,她仔细检查了岩壁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处凸起,甚至用枪尖轻轻叩击,倾听回音,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心或夹层。
结果,同样一无所获。
“或许……真的只是古人留下的壁画。”朱静姝收回长枪,声音平静,听不出失望,只有一种事实既定的坦然,“千年来,无数人来看过,包括我破军门历代精研铸造、对金石感应敏锐的前辈。若真有玄机,不至于至今无人勘破。”
罗若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龙啸身边,眼眸里满是担忧。她伸出手,握住龙啸紧握成拳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冰凉。
“啸哥哥……”她低声唤道,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龙啸没有说话。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正顺着脊椎缓慢地爬上来,一点点扼住他的咽喉。
是啊,朱静姝说得对。
飞天崖存在了多久?
几千年?
或许更久。
几千年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修士来过这里?
多少饱学之士、探险家、甚至可能包括那些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部族的祭司与智者,都曾站在这片崖壁下仰望、揣摩、寻找?
他们都没有找到。
凭什么他龙啸就能找到?
就凭他心中那份快要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焦灼?就凭他对筱乔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无力?
这太可笑了。
九天……仙族……天堑……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