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清看着自家女儿,当真是耳聪目明,“不错,太子这次所选的督办官员,除了二皇子,那他是一直追随太子殿下的,其余的竟是连半个东宫的人都没有。”
楚昭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太子这是担心被人议论,若是查出的结果有利于太子,自然也不敢再有趁机发作说是东宫落井下石。还有就是,我听着父亲的意思,我觉着太子殿下,这怕是也有试探之意,通过此事看看朝中究竟有多少人敢站在另一边。父亲和祖父还是要更小心才是。”
楚怀清眼里闪过担忧,他不过是一个言官,只怕自己行差踏错一步,会连累楚家。“是,为父也在担心此事。”
“父亲,不妨先听听我的话。”
楚瑞图示意楚昭明继续说下去。
“太子殿下敢在早朝是当朝要求官家严查,他手中必然是有了些许证据,且以孩儿的猜测,这证据必定是不利郕王的。”
“不错,不错,”楚怀清频频点头,“父亲今日朝中,太子如此疾言厉色,想来是有啦几分成算的。”
“父亲,先不急,我们尚且还不知道太子殿下手中到底有些证据,且先让太子殿下查着,若是有什么事,父亲和祖父尽力配合,眼下我们楚家还是不宜太过高调。”楚昭明想了想又补充道:“父亲孩儿觉得你应该更加注意身边的人,若是这其中混入了郕王的人,那就是功亏一篑了。”
楚怀清像是被点醒了一般、郕王在朝中经营多年,保不齐会有些他们不知道的人手,若是正在必要之事反水,那对他们而言可是大大地不利。
“昭儿,那你觉得要如何防备?”楚瑞图想听听看楚昭明可有什么好主意。
楚昭明略笑了笑,“祖父,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楚瑞图笑着将手中已是温热的茶一饮而尽。“好小子。楚家日后有你,我就放心了。”自己的儿子虽有才学但到底有些迂腐,不像这个孙女,进退有度,是个有成算的。
楚昭明拱手作揖,郑重问道,“祖父,孩儿想问一句,您是否认定了。”
楚瑞图听到楚昭明如此问话,正了正神色,“是,认定了。”
“孙儿明白,那楚家也认定了。”楚昭明跪在父亲、祖父面前,叩首一拜。
…
郕王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郕王脸色愈加铁青。
他猛地将一叠账册摔在案几上,。“你真是糊涂至极,妄我辛苦经营多年,如今竟要毁在你这贪得无厌的孽障手上!”
跪在地上的,正是郕王嫡子高衙内,垂着头,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袖,指节泛白。
他声音颤抖地辩解道:“父王息怒,儿臣……儿臣只是想为王府多积攒些资财,以备不时之需,儿子一心想着您和郕王府啊。”
“住口!”郕王厉声喝道,眼中怒火更盛,“从前你做得那些个糊涂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些底下官员送的孝敬银子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敢在京中卖那等东西,你有几个脑袋!”
高衙内一时脑抽,脱口而出,“我看那冯家也没出事,而且若不是趁此机会,儿子还没有机会插手进这生意呢。所用之人多是朝中达官显贵之后,我们有了他们这把柄,还怕什么。”
郕王被他这番话气得几乎仰道,重重地甩了一巴掌在他脸色,“糊涂!冯家和你有可比性嘛?捅破天去,那些人家不过是偷用,顶天了也就判个流放。可你呢,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顶风作案,官家都说了要严查,你还敢干这种事?你这是顶风作案啊!怕是要人头落地,祸及家族!”
高衙内身子一颤,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惶恐:“父王,父王,儿臣不知。”高衙内爬到了郕王腿边,扯着成为的衣服哭诉道,“儿臣知错了,求父王救我!”
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看向儿子:“事已至此,唯有尽快补救。你把京中那些偷偷来买过药的人家的姓名都写下来,再把那些记档都找出来。他们若想脱身,自然是要闭紧嘴巴。”
高衙内点头如捣蒜:“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去办。”
“那方子你是从何处得来的?”神仙散那种东西怎么就能落到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手里。
高衙内有些支支吾吾,“儿子”,儿子之前也,也买过,是让养和堂的几个大夫,琢磨出来的。
“你,你啊!王八羔子。”郕王脸色阴沉,“太子决计不会无端发难,养和堂那边的人,让他们把嘴闭牢了,还有那些人的家眷身契,可都在你手中。”
“是,是。我再去问问。”高衙内连上全是慌乱,哪里还有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样子。
郕王看着自家儿子这不成器的样子,恨得直接一脚踹在了他肩头,“不成器的东西。”
“父王,莫动怒。”屋外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声音沉着,既无愤怒,也无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