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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尸咒(第1页)

老城区的拆迁工地,像是被城市遗忘的溃烂伤口。断壁残垣在暮色里歪歪扭扭地立着,钢筋裸露,砖瓦散落,风一吹过,卷起漫天尘土,还裹挟着一股挥之不去、钻鼻入肺的腐臭。那味道不是寻常垃圾腐烂的腥气,而是沉在地下百年、浸透了泥土与尸骨的阴冷腥臭,闻一口,便让人从头皮凉到脚底板,胃里翻江倒海。我叫阿强,是这片工地的守夜人。四十出头,没什么文化,力气倒是有一把,为了养家糊口,什么脏活累活都肯接。老板找我的时候,特意叼着烟叮嘱,说这块地底下埋过清末的乱葬岗,当年战乱死了无数人,草草裹了草席就往土里扔,阴气重得很,让我夜里多巡巡,别让小偷摸走了钢筋水泥,也别乱碰地里挖出来的怪东西。我向来不信邪。活了大半辈子,穷都不怕,还怕什么鬼神?在我眼里,这世上最吓人的不是死人,是没钱吃饭、没钱看病的活人。所以我拍着胸脯应下,拿着每月三千块的工资,守着这片死气沉沉的工地,夜里巡两圈,剩下的时间就在值班室里刷手机、打瞌睡,日子倒也过得平静,直到那个暴雨欲来的夜晚。那天夜里,天阴得像泼了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工地里的照明灯坏了大半,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远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蝉鸣都消失了,只有风卷着尘土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在哭。我按照惯例巡夜,走到工地最西侧的开挖区时,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用手电筒一照,光束下,一截腐朽的木板露在泥土外面,颜色发黑,质地松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什么破木头。”我低声骂了一句,抬脚想踢开,可木板埋得很深,踢了一下纹丝不动。我心里好奇,又觉得这木头看着古怪,便从旁边抄起一把铁锹,顺着木板的边缘往下挖。泥土松软,没挖几下,一口完整的薄木棺就露了出来。这棺材绝非富贵人家所用,没有雕花,没有漆色,就是最普通的松木,历经百年泥土侵蚀,已经烂得不成样子,木板上布满了虫眼和裂痕,轻轻一撬就发出“咔嚓”的碎裂声。一股更浓烈的腐臭从棺内涌出来,比平日里工地里的味道重十倍,我捂住鼻子,强忍着恶心,用铁锹把棺盖彻底撬开。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照进棺材里,下一秒,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不是一堆白骨,而是一具保存得异常完好的尸体。尸体穿着一身青色粗布寿衣,布料虽然陈旧,却没有完全腐烂,纹路清晰可见。尸体的皮肤呈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像是被冰水浸泡过百年,干瘪却完整,没有浮肿,没有溃烂,五官轮廓分明,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她的双眼紧闭,嘴唇呈暗紫色,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叉放在胸口,十指修长,指甲却长得扭曲发黑,像是干枯的老树根,指缝里还卡着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痂的东西,硬邦邦地嵌在里面,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气。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具尸体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就像刚刚躺进去一样,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却告诉我,她已经在地下躺了足足上百年。我吓得后退几步,心脏狂跳不止,手里的手电筒都在发抖。活了四十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古尸,心里瞬间被恐惧填满,只想赶紧把棺材重新埋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在这时,工地的包工头老周打着手电筒走了过来。老周五十多岁,尖嘴猴腮,一辈子钻在钱眼里,唯利是图,为了赚钱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他看到我蹲在开挖区,又看到地上的棺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阿强,你挖着什么好东西了?”老周快步走过来,凑到棺材边看了一眼,非但不怕,反而嘴角咧开了贪婪的笑,“好家伙,百年古尸!这东西可是宝贝,卖给那些搞收藏的、开博物馆的,能卖不少钱呢!”我连忙摆手:“周哥,这东西太晦气了,是死人,咱们赶紧埋了吧,别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不干净的东西?”老周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满是不屑,“阿强,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信这些牛鬼蛇神?有钱赚才是硬道理!这具古尸保存得这么好,绝对能卖个大价钱,比你守一年夜都赚得多!”工地上的几个夜班工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棺材里的女尸,所有人都脸色发白,连连摇头,说这东西邪性,不能留,赶紧烧了或者埋了,不然会出大事。可老周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说。他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都别在这瞎嚷嚷,谁再敢提埋了烧了,直接卷铺盖走人!阿强,你去,把这具尸体搬到角落的临时板房里,锁好门,等我联系买家,谁敢乱动,扣光他的工资!”,!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根本不敢违抗老周的命令。我咬着牙,找了一块破旧的帆布,盖在女尸身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女尸的身体冰冷僵硬,重得超乎想象,像是一块寒冰,触手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我的手掌钻进四肢百骸,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青灰色的皮肤,坚硬如木,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那交叉在胸口的双手,死死地并拢着,仿佛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我跌跌撞撞地把女尸抱到工地角落的临时板房里。这间板房原本是堆放工具的,狭小阴暗,四面漏风,里面堆满了铁锹、水桶、电线等杂物,只有一扇小窗户,被木板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我把女尸放在角落的一块木板上,用帆布盖好,然后快速锁上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回到值班室,我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刚才触碰女尸的那种冰冷感,依旧残留在皮肤上,怎么都挥之不去。我总觉得,那双紧闭的眼睛,仿佛在帆布下面,偷偷地睁开了一条缝,正死死地盯着我。从那一夜开始,工地上的怪事,就再也没有停过。最初的异常,是从板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每天深夜,万籁俱寂,整个工地只剩下风吹动杂物的声音时,板房里就会传来一阵清晰的“刺啦、刺啦”声。那声音很轻,却格外刺耳,像是长长的指甲在刮擦木板,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股让人发疯的诡异。我一开始以为是老鼠,或是风吹动了木板,可仔细一听,那声音分明是从女尸所在的角落传来的。我壮着胆子,拿着手电筒,蹑手蹑脚地走到板房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照。板房里一片昏暗,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帆布依旧盖在女尸身上,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异常。可那“刺啦、刺啦”的刮擦声,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是从尸体的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从泥土里渗出来的,绕着我的耳朵打转。我吓得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停留,转身跑回值班室,把门反锁,用桌子顶住,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可那声音像是长了腿,隔着门板,依旧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折磨着我的神经。几天后,怪事升级了。那天夜里,我在值班室的床上打盹,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脖颈,又像是有人对着我的后颈,缓缓地吹气。那气息阴冷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和女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猛地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回头。值班室里空无一人,门反锁着,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只有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可伸手一摸衣领,指尖却触碰到了几根柔软的长发。我把头发拿起来,借着灯光一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那是几根青灰色的长发,干枯、纤细,和板房里那具女尸的头发,一模一样!我吓得把头发扔在地上,疯狂地用脚踩踏,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终于明白,老周惹上了大麻烦,我们都惹上了大麻烦,这具女尸,根本不是什么能卖钱的古尸,而是索命的厉鬼!我连夜找到老周,哭着求他把女尸埋了,把棺材重新埋回土里,给她烧点纸钱,赔个不是,不然一定会出人命。可老周依旧执迷不悟,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破口大骂:“阿强,你是不是吓傻了?几根头发就把你吓成这样?我看你就是胆小如鼠!我告诉你,这古尸我卖定了,你再敢在这妖言惑众,扰乱人心,我立刻扣光你的工资,把你赶走!”我看着老周贪婪又固执的脸,知道再多说无益。他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到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我只能默默回到值班室,心里祈祷着,希望那些怪事只是我的幻觉,希望一切都能快点过去。可我知道,祈祷根本没用,死亡,已经悄然降临。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工地上就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一个早起的工人,在临时板房的门口,发现了老周的尸体。我听到声音,疯了似的跑过去,挤开人群,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间瘫软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呕吐起来。老周死了,死状极其恐怖,惨不忍睹。他仰面躺在板房门口的泥地上,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眼球布满血丝,瞳孔放大,嘴巴张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惊悚、超出认知的东西,想要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色青灰,和那具女尸的皮肤颜色一模一样,四肢僵硬地扭曲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姿势。最吓人的是他的脖子。,!脖子上有几道深深的掐痕,乌黑的指甲印深陷皮肉里,几乎要掐断他的气管,伤口周围发黑发紫,流出来的血都是暗红色的,凝固在皮肤上,像极了女尸指缝里的血痂。那指甲印的大小、形状、间距,和板房里女尸那长长的黑指甲,分毫不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手印。而老周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拳头,像是在临死前做着最后的挣扎。有人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里面竟然紧紧攥着一缕青灰色的长发,和我在衣领上发现的一模一样。他的指缝里,也卡着暗红色的血痂,和女尸指缝里的,完全相同。一股浓烈的腐臭,从老周的尸体上散发出来,和女尸身上的味道,融为一体。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着,纷纷丢下工具,连工资都不要了,疯了似的逃离了工地,再也不敢回来。短短几分钟,偌大的工地,就只剩下我一个活人,和一具女尸,一具死尸。我吓得腿软,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看着老周的尸体,浑身不停地发抖。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警察很快就来了。警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工地的死寂,几个警察下车,看到老周的死状,也纷纷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疑惑的神色。他们拍照、取证,询问我情况,我哆哆嗦嗦地把挖出土棺、发现女尸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可警察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他们勘察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没有凶器,没有打斗痕迹,最后只能定性为意外猝死,说老周是突发心脑血管疾病,惊吓过度而亡。我看着警察把老周的尸体抬走,心里清楚得很,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是索命,是那具百年女尸,从棺材里爬出来,亲手杀了老周。警察走后,工地彻底陷入了死寂。空荡荡的工地,没有一丝人气,只有断壁残垣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我躲在值班室里,把门反锁,用桌子、椅子顶住,窗户也用木板钉死,缩在床角,不敢出门,不敢睡觉,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我知道,女尸不会放过我,她已经杀了老周,接下来,就要来找我了。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包裹,让我喘不过气。我不敢闭上眼睛,一闭眼,眼前就浮现出女尸青灰色的脸,长长的黑指甲,还有老周那恐怖的死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黑夜再次降临,比以往任何一夜,都要黑暗,都要阴冷。深夜,那熟悉的“刺啦、刺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不再局限于板房里,而是慢慢地,从板房里传出来,顺着工地的土路,一点点靠近值班室。刺啦——刺啦——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是在我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刮着。我缩在床角,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冰冷的女尸,正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值班室走来。声音,停在了值班室的门口。紧接着,冰冷的指甲,开始刮擦值班室的房门。刺啦——刺啦——指甲与木板摩擦的声音,刺耳至极,像是死神的召唤。我能感觉到,门外的阴冷气息,透过门缝钻了进来,让整个值班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我死死地盯着房门,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然后,我看到,值班室的门把手,开始慢慢地转动。吱呀——一声轻微的声响,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缕青灰色的寿衣衣角,从门缝里,缓缓露了出来。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那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的百年女尸,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她慢慢地推开房门,僵硬地走进了值班室。关节扭曲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破旧的木偶在活动。她的脚下没有半点声音,轻飘飘的,如同鬼魅,可那双干瘪的眼睛,却已经缓缓睁开,死死地盯着我,瞳孔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无尽的阴冷和杀意。最让我崩溃的是,她的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个诡异的、不属于活人的笑。那笑容僵硬、扭曲,青灰色的嘴唇咧开,露出里面暗黑色的牙齿,比世间任何恶鬼,都要恐怖。我想喊,想求救,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想跑,想逃离这里,可四肢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沉重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朝我走来。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扑面而来,让我窒息。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那双交叉在胸口百年的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长长的、扭曲的、发黑的指甲,对准了我的脖子,慢慢地,慢慢地伸了过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指甲刺破了我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紧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顺着我的血管,疯狂地钻进我的心脏,冻结我的血液,吞噬我的生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开始变黑。最后一眼,我看到女尸的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容,她的指缝里,又多了一层新鲜的、温热的血痂,顺着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我终于明白,老周说的没错,这具古尸确实能卖钱,可她卖的,是我们的命。天亮后,阳光再次洒在老城区的拆迁工地上。断壁残垣依旧,尘土依旧,只是这片工地,再也没人见过守夜人阿强。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是被女尸拖进了板房,还是被她带回了地下的棺材里,成为了她的陪葬。只有工地角落的临时板房里,那具青灰色的女尸,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木板上,帆布盖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这一次,她的双手,不再交叉放在胸口。她的双手自然垂落,长长的黑指甲伸展开来,指尖上,还滴着未干的、温热的血。板房里,“刺啦、刺啦”的刮擦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声音不再局限于板房里。工地的开挖区,传来了泥土翻动的声音;断墙下,传来了指甲刮擦砖石的声音;深埋地下的乱葬岗里,传来了无数具尸体,僵硬扭动的声响。刺啦——刺啦——无数道阴冷的气息,从地下缓缓升起。那具百年女尸,躺在板房里,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因为她知道,沉睡百年的同伴,正在地下,慢慢苏醒。这座城市的角落,即将变成人间炼狱。而那些惊扰了死者安宁的活人,都将成为她们的祭品,用鲜血和生命,偿还百年的罪孽。:()鸡皮和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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