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蕴抱臂而立,忽地笑了下:“骗你的,娘娘没说过这种话。”
沈青樾补充:“即便说了,我也不会因你徇私枉法,你所犯的罪状会由大理寺调查核实,该如何判就如何判。”
沈照野颓丧地瘫坐在地。
“哦,对了,最后再告诉你个消息,沈家的覆灭,离不开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周砚辞的功劳,你若死了见到父亲,记得向父亲解释为何会同他牵扯到一处吧。”
沈青樾说完,无视身后沈照野撞击着铁门,“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的叫嚷,信步款款出了阴暗的刑部大牢。
阳光投在身上的那刻,她眯了眯眼,有种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陈蕴问:“等盛陵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沈青樾想了想:“我想离开这里,去江南,去大漠,去边关,无论哪里都好,择一处小院住下,种草养花。”
她歪了歪头:“你要同我一起吗?”
陈蕴轻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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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皇后无情地驳回了二人结伴远游的请求,与她们秉烛彻夜长谈一番,其中心思想差不多是——你们结伴潇洒去,就把烂摊子丢给我?想得美,门都没有,在怀阳长大成人之前,都得给我留下来干活儿!
陈蕴:“……”
她记得她是个武将来着?留在盛陵她能干嘛?
呃……不过现在好像也没仗给她打。
沈青樾更是无奈:“娘娘,我只是个管理后宫膳食的女官,我能帮得上什么呢?”
皇后摆摆手:“那是以前,以后未必。你的学问远不止于此,只管后宫那点事是浪费了你的才华。”
沈青樾眸子闪过一缕光,倏尔又散了,垂下头道:“可我毕竟是女儿身,出身还……我又能做什么呢?”
陈蕴捕捉到了沈青樾那微不可察的希冀,或许……她那日对自己所言的想离开并非是真的想,而是一种无奈的逃避?
于是陈蕴道:“反正我们小陛下都是女子了,再多个女相又怎么了?”
昨日刚举行了登基大典,谢怀阳以不到一岁的幼龄成为大晟历史上年纪最小的皇帝。
当然,由于她太过年幼,目前实际的掌权人为皇后,如今也该称太后了。
太后瞪她一眼,沈青樾也拍了拍她的手:“慎言。”
陈蕴笑嘻嘻:“怕什么?现在又没有外人。”
侍候的宫人早就退下了。
太后若有所思,片刻后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还要从长计议。”
“当然,慢慢来嘛!只要我们尽力,会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