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管事早已吓得尿了裤子,见赵灼玉大获全胜,感激之余不由觉得自己落在她手上彻底完了。
赵灼玉不敢去追,冷哼一声,挥刀砍断绑住褚管事的绳索。
“这回看明白看,你就算能安然无恙地回去,最后也是死路一条,跟我说实话,我还可以留你一命。”
还不是你们害的。
褚管事心下怨恨,却没有反驳,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被赵灼玉绑住双手拉出小院。
“柳公子真是会胡说八道。”褚管事看见院中陈设,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此地根本不是衙门。
赵灼玉并不回答,走到门边把门一拉,竟然开了。
一名衙役倒在门外,赵灼玉急忙查看,好在只是晕了过去。
另一名则捂着脑袋靠在墙角,见赵灼玉出来,忙道:“赵推官,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个人都跑了。”
赵灼玉把人扶起来,“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衙役摇了摇头,赵灼玉让受伤的两人同乘一马,自己和褚管事各乘一马,生怕刺客再来,火急火燎地赶回京兆府。
这回如了褚管事的“愿”——被关进官府的大牢了。
李逢舟听闻赵灼玉一行人遇刺,暂停审问郭备,喊着刚把褚管事送进牢房的赵灼玉回值房稍歇。
赵灼玉揉着手臂坐下,听李逢舟问:“没伤着吧?我送你回家去。”
他从见到赵灼玉开始眼神就黏在她身上,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
李逢舟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不止有对同僚的忧心,似乎还有隐匿着的——对红尘的窥探。
赵灼玉劝说自己这不过是错觉。
“没受伤。”赵灼玉拍掉袖口的灰,问:“从郭备那问出什么来了?”
李逢舟道:“我们第一次去安幼局时他说的是临溪诗社主动至安幼局招人,眼下却说是他介绍阿兴去的诗社,并且在其中牵线搭桥,给诗社送去过好几个孩子了。”
“我问他介绍孩子们去临溪诗社做什么,他原本说‘那是别人的事’。”
彼时李逢舟淡淡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所有刑都过一遍,我保证你会说。二:你自己把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还能出面让楚小侯爷不追究你动手伤人一事。”
郭备还有什么不明白,俩人就是一伙的。原先他不知楚长昀与李逢舟熟识,以为在他那里能讨到好。
可眼下的境况,若被旁人知晓他见过楚长昀,必然会觉得他成了叛徒。
他没法和临溪诗社的人交代了。
如今似乎只有一条路能选了。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要是说了,还有活命的机会?”郭备简直想哭。
“你来京兆府走一趟,就算什么都不说,你上头的人也不会饶你。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早交代,也能免去皮肉之苦。”
李、郭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李逢舟想要从郭备眼中勾出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郭备则想将秘密拽住。
沉默,漫长的沉默。
郭备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由慢到快,再到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