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年跨步上前,阴冷目光死死锁住守城校尉;
语气淬著冰碴:
“你名字,本世子记下了。”
“今日之辱,连同大秦这笔帐,我一併清算。”
校尉连眼神都没多给,隨意挥手示意开门,
淡声回懟:
“恭候大驾。”
在他眼里,被儿女情长冲昏头的紈絝,进了咸阳这龙潭虎穴,能活著出去就算走运。
城门缓缓开了道窄缝,徐凤年带著老黄和沉默死士,低头钻进幽深门洞。
身后是百骑北凉铁骑憋得通红的眼眶,身前是吞纳万象的大秦帝都,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
刚入城,喧囂热气便裹了满身,宽阔街道上人来人往,屋舍齐整规整,大秦百姓个个意气昂扬;
自带睥睨霸气,和北凉的苦寒剽悍截然不同。
周遭目光满是审视排外,徐凤年浑身不自在,
摇著摺扇强装淡定,心底焦躁早已翻涌。
“老黄,没兵器傍身,咱们就是没牙的老虎。”
他压低声音,语气难掩抓狂:
“真遇上事,怎么救小泥人?”
“难不成拿头撞?”
他看著吊儿郎当,心里却门清,咸阳遍地杀机,赤手空拳根本寸步难行。
老黄嘿嘿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缺门牙,
摆了摆手:
“少爷急什么”
“谁说没傢伙?”
徐凤年上下扫他一圈,
嗤笑出声:
“你身上除了那壶劣酒,还有能打的物件?”
“难不成想用臭鞋底抽人?”
老黄眼底掠过一丝隱晦锐光,
故作神秘:
“真正的剑客,剑在心间亦在掌中”
“想要,弹指即来。”
“弹指即来?”
徐凤年挑眉皱眉,
“剑匣还在城外,隔著高墙守军,你难不成还能让它飞进来?”
“少爷聪明,正是飞进来。”
老黄左右瞥了瞥,拽著两人钻进一旁僻静死巷;
確认四下无人,脸上憨厚敛去几分,站定巷中面朝城门深吸一口气。
“看好了,今日给少爷露一手真本事。”
话音落,老黄缓缓抬手,双指併拢直指天际,一股玄奥浩瀚的气机骤然迸发;
不是內力,是纯粹通透的剑意,隔空与天地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