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随意丟在地上的沈时雍已然苏醒,先前还有郭来福与他在同一个房间。
在郭来福被带走后,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这个房间没安窗户,黑漆漆的,容易让人分不清时间。
在郭来福被人带走之时,只有一盏油灯的光亮漏了进来,外面也是黑的,以至于沈时雍尚且不知现在已是何时。
正好被抓进来了,他也暂且不会死,便趁此机会,多观察下这个土匪窝。
晚间,昏睡的沈时雍被装进麻袋里给带走了,任谁来瞧一眼,都不会想到里面装的竟是大祁的太子。
扛着沈时雍的那人动作还挺大,都快把沈时雍的脑袋给搅匀了,差点就完成了迷药没做到的事。
晕头转向到甚至都快吐的沈时雍拼命抑制着自己,坚持住!等到了就好了。
根据扛着自己的人的体型,行走速度,可以大致算出黑风寨与丰县的距离。
沈时雍凝神聚气地偷听周围的声音,“…好…事”“…到了。”“你先去…”
很模糊,听不大真切,让沈时雍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真被晃糊涂了。
“啪。”沈时雍被放下了,没有倒下。
因是有人拽着麻袋的结口,使沈时雍靠坐着。
身后似乎是栅栏一般的木头,很粗糙,两根木头之间有一定的缝隙。
听着又响起的交谈的声音,这次似乎人变少了,声音也更加模糊不清,他们分开走了,他们到哪儿了?
“呼”一阵凉意透过麻袋的空隙钻进里面,让沈时雍打了一激灵。
哪来的风?
沈时雍的身形又晃悠了下,不是他想动的,而是他现在坐的这个地方在动。
沈时雍顺着这道力就要往旁边倒,被抓住结口那人往回一捞,让沈时雍又坐了回去。
“非要走这条路,一个没抓住,等会儿就摔死了,还得找我们麻烦。”一道不麻烦的声音响起,这次要真切一点。
“上头这么交代,我们就这么做,别想那么多。”另一个人劝慰着,也这样安慰自己。
摔死?等等,怎么还会摔死呢?
看样子他们没按着正常进山的路线走,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
早就听闻黑风寨所盘踞的一方有一侧是悬崖峭壁,那是天险,从没人敢从这一侧攀上去。
据这些人所说,他们是从悬崖峭壁这一处上黑风寨的?
若是在这儿修建行走的路,那也不对,旁边的这些人根本就没走,而是站在同一个地方。
等等,站在同一个地方,风,摇晃,栅栏,悬崖峭壁。
他们是在一个笼子里,被人拉上去!
如此险地,竟还给他们找出了进出的法子。
先不提这法子是否安全,至少不会有人会想到这个地方还能进出。
就算某日有人打进黑风寨,黑风寨的土匪也能通过这里离开黑风寨。
但这条路若是在紧急情况下,只能被当做备选。
毕竟若真是生死时刻,这种把性命交到他人手上的求生道路并不可靠。
生死面前,人人都想逃,要是被留下来的人做了丢命的弃子,就保不齐在把人拉到中间的时候直接松手,叫人直接摔下去,成一滩烂泥。
所以,这黑风寨领头的定会有普通小喽啰不清楚的逃生路,在危难面前,到了对方凶猛异常已攻入黑风寨之际,让一部分在前方阻击,一部分人通过先前摆在明面上的逃生路逃跑,自己再带着自己的亲信通过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逃生路离开。
沈时雍正想着,上升的动作突然停了,笼子又左右摇摆了好几下,才慢悠悠地停住。
“好了,下来吧。”一人高喊着,应该是这山上拉笼子的人或是来接他们的人。
很快,沈时雍就被提溜着下了木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