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杂役低眉顺眼地打扫着,把一切都听在耳朵里,心下已有了算计。
将手下的活计都按平时的进度做完,就回到了下人房。
“长贵哥,发现那个偷看的人了。”杂役扫了一遍周围,没有其他人,就进了屋。
床上躺着一个人,瞧着是生病了,正在昏睡中。
听到杂役的话,长贵一下就坐了起来,十分惊喜,脸上的病容一下子退去。
“是谁?”
“是赵厨娘的女儿粟儿。”杂役上前,靠近长贵,声音有点小。
“什么,大牛,你就不能大点声?这儿又没其他人。”长贵没听清,掏了下耳朵,一脸不耐烦。
原本还能在山上当个小喽啰,干自己的活儿就够了,也不必太累,还有银钱拿。
结果到这儿来,做一个小小杂役,成天做那么多活,还拿不了什么银钱,真是活遭罪。
好容易可以跟着二当家离开了,结果他俩又被留在这儿了,还要白白多干好些天的活。
长贵往日就是个偷奸耍滑的,哪能心甘情愿地继续干苦活?直接假装生病,把活计都推给身边的大牛。
大牛是个任劳任怨的夯货,长贵有时候说两句,就能把大牛忽悠着帮自己干活。
但在某些可以应付的差事上,大牛还是个死脑筋,一定要把上面交代的差事都认认真真做完。
长贵曾想过传授大牛偷懒大法,当然是残缺版的,奈何大牛嘴上说记住了,实际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做完。
见大牛是个榆木脑袋,长贵也不再劝,反正有个能使唤的人也不错。
长贵这么大声,还把大牛吓了一跳,赶紧打了个手势。
“因太子之事,县衙已被太子的人马管控,现在正查的紧,别太大声了。”
“那个偷看的人就是赵厨娘的女儿粟儿,那小孩把事情通过赵厨娘告诉了太子妃等人。”大牛试图把长贵的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面。
要是和长贵掰扯,还不知道要说多久。
早点完成任务,才能早日离开丰县,回到黑风寨。
对于他来说,黑风寨已是他的家,不回家,他总是不安定。
长贵瞥了大牛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倒了回去。
“我还病着,先休息几天,再去做任务。”
大牛还以为长贵又想偷懒了,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他觉得自己多做点也没什么,全当是报答长贵平日照顾自己的恩情。
“那我去吧,常大哥有说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
当时常旭跟他说让他留下来,找到在二当家动手时偷看的人,抓住那个人。
但之后也没说如何处置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要带回黑风寨。
“这个时间,那边正抓得紧,你过去完全是送上门去,现在你就安心地当你的杂役,反正那人又不会跑。”
长贵却不回答,扯过被子给自己又盖上了。
长贵说的在理,大牛那并不算聪明的脑子想了想,只能放弃现在就去完成任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