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一共有四十三个劫匪,加上寨主,四十四个人。
其中只有寨主是修士,炼气四层。
其余的都是凡人,有些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有些纯粹是力气大,但在修士面前,凡人就是凡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是练气三层。
只比寨主低一层。
这个差距,在正面对决中依然是天堑。练气三层和练气四层的差距,比练气一层和练气三层的差距加起来还要大。但如果——
如果她能再突破一层。
练气四层对练气四层。胜负就不好说了。
林清月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寨主外出这几天,是她最好的机会。
但她不能对寨子里其他男人下手,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动手。
如果寨主回来发现少了一个人,她的计划就全完了。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猎物。
一个死了也不会引起注意的猎物。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那天傍晚,林清月在寨子里散步。
这是寨主允许她自由行动之后她养成的习惯,每天日落前后在寨子里走一圈,看看天色,吹吹山风,偶尔和遇到的劫匪说两句话。
劫匪们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畏惧,到后来的恭敬,再到现在的——她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恭敬还在,但恭敬底下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男人的目光开始变了。
以前他们不敢看她,现在他们敢了,而且看得越来越大胆。
有时候是偷偷地瞟一眼,有时候是假装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胸口,有时候是借着汇报事情的机会凑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姹女玄功在散发某种东西。
不是香味,不是肉眼可见的东西,而是一种无形的、直击本能的吸引力。
就像飞蛾扑火不是因为火好看,而是因为火散发出了一种它们无法抗拒的东西。
这些男人就是飞蛾,而她就是那团火。
林清月不讨厌这种目光。
相反,她觉得有趣。
她走累了,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晚风吹起她的衣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注意到不远处几个劫匪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人,目光尤其炽烈,炽烈到几乎要烧起来。
她认出了那个人。
那个在地牢里给她送饭的人。那个把她按在泥地里侵犯过的人。那个在寨主说“谁弄的回去领二十鞭”之后,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
他叫刘四。
或者王五。
或者张三。
林清月不记得他的名字,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还有恐惧。
他怕她,因为她是寨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