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废物……”皇帝坐在龙椅上,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无力。
曹德庸等心腹也是面如土色,噤若寒蝉,再无往日的慷慨激昂,他们知道,大势已去,南境恐怕守不住了。
一旦临川关失守,谢瑾渊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终于,在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一位平日里并不起眼,却素来以稳重著称的宗室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打破了这致命的沉默。
“陛……陛下,”老臣的声音带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挣扎,“南境……南境战事恐难挽回,谢瑾渊兵锋正盛,我军……军心已溃,为今之计,或许……或许可尝试遣使前往前线,与谢瑾渊……谈判?”
“谈判?”皇帝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不甘的凶光,“让朕跟那个逆贼谈判?!休想!”
“陛下!”另一位大臣也出列,语气急促,“事已至此,恐非意气用事之时!谢瑾渊打的是‘清君侧’旗号,并未公然说要……要取而代之。
若能遣一德高望重,且与谢瑾渊有旧之臣前往,陈明利害,或可劝其暂息兵戈,开出条件……哪怕……哪怕只是暂时亦可为朝廷争取喘息之机啊!”
这话虽然难听,却道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真实想法。
打不过了,只能想办法求和,哪怕暂时低头,保住半壁江山和性命也好。
“遣使……遣使……”皇帝咀嚼着这两个字,眼中的凶光渐渐被一种更深的茫然与恐惧取代。
他知道,大臣们说得对,除了求和,似乎已无路可走。
可是,派谁去,谁能说服那个恨他入骨的谢瑾渊?
谁又能保证使者不会被谢瑾渊一刀砍了祭旗?
“陛下,若遣使,人选至关重要。”又一位大臣道,“须得是谢瑾渊敬重、且能代表朝廷诚意之人,臣以为……李太傅或可担当此任!”
“李太傅?”皇帝一愣。
“正是!”提议的大臣解释道,“李太傅乃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且……且曾为谢瑾渊启蒙之师,二人有师生之谊,由李太傅前往,一则分量足够,二则或可利用旧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比寻常使者更有希望。”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李太傅的资历和声望以及与谢瑾渊那层特殊关系,确实是眼下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对啊!李太傅最合适不过!”
“李太傅向来公允,谢瑾渊或许能听得进他的话。”
“快请李太傅上朝商议!”
然而,就在众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纷纷要求传召李太傅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从后排响起。
“诸位大人……难道你们都没发现,李太傅……已经告假多日,未曾上朝了吗?”
说话的是吏部一名负责记录朝臣考勤的官员。
他此言一出,满殿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