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曹公公总觉得,那面纱下面,似乎是一股淡漠。
他忽然有点后悔让韩虎去拿毛巾了。
这种气质,这种清冷得拒人千里之外的劲儿,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他在京城见过。
只在一类人身上见过。
曹公公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素女宫?你是素女宫的谁?”
话出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素女宫,那可是连朝中一品大员都得客客气气的地方。
宫里那位老祖宗,每年都要派人去素女宫送东西。
他乾爹说过,惹谁都別惹素女宫,那些女子看著不食人间烟火,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白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还算识趣,倒是省了她很多麻烦。
“眼光还不算太差。”
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就在耳边。
曹公公心里鬆了口气,认对了。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
素女宫的人,来找他干什么?
女子看著他,面纱微微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
“放人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可落在曹公公耳朵里,跟炸雷似的。
放人?
又放人?
他脑子里飞快转著,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和尚,后是素女宫,一个接一个来找他要人。
他曹公公什么时候成开善堂的了?
放人?
曹公公心头一跳。
“放谁?”
他问得小心翼翼。
白衣女子想了想,方圆和王雨双之间的差距,宛如一个癩蛤蟆和一个天鹅。
然后她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曹公公彻底懵了的话。
“一个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
癩蛤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