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出一步,从韩虎身后走出来,冷冷开口:“大师不请自来,是小看了咱家的本事?”
话音未落。
黄影一闪。
快。
快得韩虎只看见一道残影,根本来不及拔刀。
然后就是砰砰砰砰几声闷响。
等韩虎回过神来,曹公公已经退后三步,双手捂著脸,眼眶周围青紫一片,活像只大熊猫。
“曹公公!”韩虎惊呼,刀终於出鞘,可那黄影已经退回原地,仿佛根本没动过。
曹公公捂著脸,摆摆手示意韩虎不要轻举妄动。
这人刚才要是想杀他,他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大和尚。”曹公公放下手,露出一对乌青的眼眶,
“你有什么事?上来就动手,咱家自问没得罪过和尚!”
僧人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几拳不是他打的。
他再次双手合十。
“公公抓了我寺的俗家弟子。”他说,声音不高不低,“能否看在老僧的面子上,放了?”
曹公公一愣,俗家弟子?
他什么时候抓了和尚的俗家弟子?
“和尚你是哪路的?”曹公公忍著疼,脑子飞快转著,“和京城的相国寺有什么关係?”
僧人摇了摇头。
“贫僧修行之地在雾水郡,无相寺。”他说,“公公若是想要一个说法,自去找方丈师兄说去就是。”
说完,不等曹公公有所反应,黄影又是一闪。
等曹公公和韩虎再看时,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曹公公愣在原地,捂著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痛呼出声。
“哎呦喂——!”
他齜牙咧嘴地揉著眼眶,那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咱家什么时候抓了他的俗家弟子?咱家怎么不知道!”
韩虎站在一旁,刀还握在手里,满脸懵逼。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动脑子这事,他是真不行。要是他大哥韩豹在,或许还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
可他……
曹公公捂著脸,在院中站了好一会儿。
韩虎在一旁干站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他就那么看著曹公公那张脸,那两只眼圈黑得发亮,跟抹了锅底灰似的。
莫名有些滑稽。
“流年不利。”
曹公公终於开口,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挤出来。
“真他娘流年不利。”
他鬆开手,仰头看著天。
“那大和尚,也不说他弟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