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他说,“你以后还要唱好多歌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沐婉晴揉著脑门,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靠在他肩上,听著录音机里自己的声音,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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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勒歌》成了音乐系的必修曲目,这事儿是周主任亲自公布的。
那天系里开会,周主任把谱子往桌上一拍,说:“这首,从今天起,纳入声乐考试范围。”
底下几个老师面面相覷。
“周主任,这合適吗?这歌……是那个中专生写的。”
周主任看了那人一眼:“怎么,中专生写的就不能唱?”
那人噎住了。
另一个老师小心翼翼地说:“周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歌的风格……跟咱们平时练的不太一样,会不会太难?”
周主任笑了。
“难?你觉得难?”他指著谱子,“你听听这段,『风吹草低见牛羊,那几个音,有什么难的?”
那老师不吭声了。
周主任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座的老师。
“咱们搞音乐的,不能老盯著那些老掉牙的东西。好的作品,不管是谁写的,都值得学。”
他顿了顿。
“这首《敕勒歌》,我听著有味。你们没听见那天比赛现场的反应?那么多学生,听完都哭了。”
他拍了拍桌子。
“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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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去,学生们反应不一。
有人高兴——这歌好听,学起来不枯燥。
有人发愁——这歌跟平时练的风格不一样,不知道怎么拿捏。
还有人,心情复杂。
赵卫国他们几个,就是心情复杂的那拨。
下午,他们蹲在操场边上,看著远处正在练歌的沐婉晴。
“你说这事儿闹的。”章明远嘆了口气,“听说她都成示范助教了,到时候要教我们唱歌?大四的也是她来教?”
“咱们是不是还得叫她一声——”
“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