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看著那张条子,又看看那台毛熊录音机,忽然问:“周主任,这玩意儿多少钱?”
“国產的便宜,钟声591型,八百多。”周主任说,“进口的贵,这一套,三千出头。”
张大彪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八百多,差不多是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不过买国產的万一有问题好修。
跟周主任寒暄了一会,张大彪就兴冲冲的拿著条子,和已经翻录好的磁带,去买录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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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器材厂有现货,一台钟声591型录音机,被张大彪绑在后车座,大大咧咧的骑著回了四合院。
这年头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更別说录音机了。
不过张大彪买贵重物件——一点儿都不稀奇,他这连九牛一毛的一毛都没有花掉呢。
木箱子,沉甸甸的,打开之后,银灰色的金属面板在阳光下闪著光。张大彪捣鼓了半天,总算搞明白怎么用了。
那天晚上,他拉著沐婉晴在小木屋里,第一次听自己的声音从机器里放出来。
至於说“小窝”,张大彪还没有把握现在透露给沐婉晴,到时候再说吧。
“昨夜雨疏风骤——”
沐婉晴自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她愣住了。
那声音有点失真,带著轻微的电流声,但那种婉约缠绵的味道,还是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这……这是我唱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张大彪靠在墙上,叼著没点的烟,眯著眼笑:“不是你,是鬼啊?”
沐婉晴瞪他一眼,又继续听。
《敕勒歌》放完,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大彪,谢谢你。”
这男人对自己,是百般呵护,有时候沐婉晴都感觉到不真实,自己的成分值得张大彪对自己那么好吗?
而对大彪来说,成分是什么?
我管那玩意儿做甚。
男人嘛,我喜欢,我就对你好,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我承认我是顏狗,咋地了?我这又不犯法。
张大彪看她一眼:“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把这些留下来。”她的眼眶有点红,“以后老了,听这个,就能想起来现在。”
张大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