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他问。
弥京没说话,他听见了,但他不想回答。
他就那么趴在窗户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上,好像那里有什么特别好看的东西似的。
厄诺狩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顿时有点不满。
这雄虫,怎么老是这样?
于是厄诺狩斯直接凑过去,用自己的鼻尖顶了一下弥京的脸,这个动作一点试探的意味,又带着点“你怎么不理我”的小情绪。
“喂,”他说,“你怎么对我老是这样的态度?态度这么差?”
闻言,弥京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凑到自己脸边的这张脸——这张蛮横的、凶狠的、此刻带着一点委屈和不忿的脸。
然后他伸手,一把推开。
“滚开,别靠近我。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
“哦,我是什么样的货色?”
下一秒,厄诺狩斯冷笑了一声,很有危险的意味。
果不其然,说完这句话之后,他马上伸出手,非常强硬地掰过弥京的脸,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弥京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
北王粗糙的指腹贴着那冷硬的轮廓,拇指在下颌线上重重地碾过。
然后他直接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弥京的脸颊,用力地蹭了几下,动作间是说不清的意味——是占有,是迷恋,是那种怎么也亲近不够的贪婪。
北王的皮肤是深色的,粗糙的,被北地风雪磨砺出来的质感,弥京的皮肤是偏白的,光滑的,那种让厄诺狩斯想一直贴上去的触感。
被挤的五官都变形了,弥京冷声斥责:“滚开。”
可能是因为雄虫马上就生气了,所以那股海盐味的信息素更加的浓郁了,清冽,微咸,深海的气息。
每次闻到这个味道,厄诺狩斯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毫无疑问,迷恋弥京的英俊,明明刚被怼了,他还是忍不住要贴过去,蹭那张脸,就好像把对方称上自己的味道,就是在宣誓主权、标记占有。
蹭完了,厄诺狩斯睁开眼,看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餍足,一点得意。
“……傻逼。”
弥京的脸被他蹭得偏了偏,看到对方那样的表情,马上就眉头皱得死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和厌恶,他一字一顿地说:
“只知道配种,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闻言,厄诺狩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配种?畜生?
他盯着弥京,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沉下去。
厄诺狩斯就那样看着弥京,看着那张刚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的嘴,看着那双写满了嫌弃的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着迷却又从来不肯给他好脸色的脸。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外面的风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还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厄诺狩斯忽然笑了。
“配种?畜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说完之后,他松开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靠在那铺着厚实兽皮的座位上,垂着眼眸,神色晦暗不清。
然后他冷哼一声,不愿意再说话了。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又分明存在。
弥京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只见厄诺狩斯侧着脸,看不清表情,那具黝黑的身体靠在座位上,明明那么高大强壮,此刻却莫名显得有点……落寞?
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格外不舒服,弥京收回目光,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