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散落著的衣服,没有一件像样的,唯一乾净的,就是那套便利店工作服。
半个多小时前,“消失的他”正盘坐在游戏机前,一边打游戏,一边等著去上班。
胜彦突然出现后,他就“凶狠”的抱起游戏机砸胜彦,现在都摔裂了。
晚上九点四十分,十点便利店接班打卡。
夜班兼职,时薪600日元,每周结算。今天周三,已经干了两天,这时候跑路的话,白干,不如凑一周离职。
胜彦也没时间再收拾房间,就把工作服抓过来,套自己身上。
衣服小了不少,穿身上紧绷绷的。
袖口短过了手腕,做扩胸就得嘣扣子,裤腿高过了脚脖,下蹲也差不多得裂裤襠。
这大概就是能打过他的原因,除了一样的脸,就不是一个量级,比他高、比他壮。
內裤没穿,太小。
黑色领带已经撕坏了,胜彦就往脖子里胡乱缠一下。
隨后把所有银行卡,和9万日元的红包揣进口袋,拿上房门钥匙,套上小一號的拖鞋,出门下楼。
刚获得一双,摸到什么就知晓价值的手。
至少目前是这个功能,所以做二道贩子是最合適的。
不过胜彦还存有点怀疑,要用眼再去確定一下,也就把银行卡插进路边atm机里验证了一下,全对。
“消失的他”身上的负债,落身上了,拋开红包里的9万日元现金,储蓄卡里的不到两万日元,总负债二十二万日元。
还行,不多。
从大久保二丁目1k公寓,走到三丁目保育园附近的门店,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四月底,追赶垃圾塑胶袋的夜风,还是有点刺骨,路边扶著樱花树呕吐的上班族醉汉,都穿著厚厚的外套。
胜彦身上就只有两件单衣,不过一路小跑,也没觉得多冷,就是胸前的黑色扣子崩掉了几颗,黑灯瞎火找不到了。
全家便利店。
淡绿色gg牌下面,一个女生正在门口站著。
她单手推著玻璃门,半个身子探到门外,朝路口这边张望。
身高不到一米六,上衣是一件有些旧的米黄色呢子风衣外套,衣摆垂到大腿一半。
衣摆下面是露出一半的棕色百褶裙,刚过膝的裙摆被风吹的飘起,露出了小半截白皙大腿,小腿上套著刚过膝盖的白色裤袜,脚上是黑色小皮鞋。
是急著等下班的工藤小百合。
附近女子大学的学生,已经实习期,马上拿结业证书了,但也没有实习公司收留,在这里兼职续命。
隨著走近,胜彦也看清了她的长相。
齐刘海的黑直短髮,整齐的发梢刚垂在肩膀上,那张小小的瓜子脸,一个巴掌就能盖住。
因夜风正好往门里吹著,她小鼻子冻得有点红,还时不时跺脚,一脸焦急的样子,眼睛里都快往外冒泪了。
她实习期本该搬出学校宿舍,但因没找到工作,兼职不够租房,还在宿舍里住著。
宿舍大门十点整上锁。现在九点五十分,她来不及赶回去了。
胜彦又揭开一点压缩包的记忆,“消失的他”跟工藤百合约定过,要提前三十分钟到,然后她会自掏腰包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