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空一听,不算意外,却有几分不屑,“徐若水这么沉不住气啊。”
王秘书斟酌三秒,“是姜灼楚打的,先动手的也是他。”
“……”
“哦?”这件事有些出乎梁空的意料。他脸色沉了几分,明显有点不悦。
姜灼楚在今晚动手打徐仲安,就是不给他梁空面子。要是再坏了事,那简直弄死姜灼楚这条小命都赔不起。
王秘书此刻不敢多话,小心谨慎地观察着梁空的神态。
“你去看看。”梁空语气冷淡,点了根烟,转身朝屋外平台走去,“别真打出事来。”
“是。”
王秘书到了东澜,也是池沥亲自出来接。
“真是不好意思,在我的地盘,出这样的事……”池沥脸上挂笑,语气发虚,“有劳梁总挂心,还辛苦您专程来跑一趟。”
“客气了,”王秘书不卑不亢地伸出手,“职责所在。”
“医生看过了吗?徐总还好吧。”
“看过了,没大碍。”池沥引着王秘书往里走,“就是脸上难看。这个姜灼楚……”他恨恨道。
“姜灼楚怎么样?”王秘书不露痕迹地问道。
“他啊!”池沥一听,声音立刻拔高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徐仲安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已经跳我门前的喷泉池里了!”
“那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嫌害臊!”
“……”
想起姜灼楚之前让自己向梁空转达的话,王秘书认为池沥的评价十分中肯。
“带我去看看吧。”王秘书说,“要真有什么误会,早解开早好。”
误会,那当然是没有的。
全是货真价实的算计和你死我活。
姜灼楚从喷泉池里爬出来,还是挨了徐仲安一个巴掌。徐若水让池沥安排了个套房,二话不说把姜灼楚拎着丢了进去。
姜灼楚洗了澡,还一定要吹头发;他嫌这里送来的衣服都太难看,宁可裹着浴袍等自己的衣服洗完烘干。
徐若水出去安抚局面了,眼下姜灼楚正一个人捂着冰袋,在房间里发呆。
今晚打徐仲安,并非一时意气,而是姜灼楚思虑了一整晚后做出的成熟决定。
就算徐仲安没有不长眼地主动挑衅,姜灼楚也会想别的办法促成这一拳。他拿下冰袋,对着镜子瞥了眼自己挨巴掌的那个侧脸:看不出什么手指印,粉粉红红的。
徐仲安该打,但单一个他还远不值当姜灼楚冒着风险、赔上自己一个巴掌;姜灼楚动手,没有别的想法,单纯就是为了让梁空看见自己。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