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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呢?”姗姗来迟的崔雨晴来了个突袭,重重拍了一下木苳的肩,看到她被吓得颤了一下才嘿嘿笑了声,雀跃说,“我妈给我买手机了!”
还是最新款的小刘海屏幕。
“你…妈妈回来了?”木苳视线仓促收回。
“嗯,你登录一下企鹅,跟我加。”崔雨晴沉浸在新手机的喜悦中,“我活到现在都没见过跟你一样不玩手机的。”
木苳倒是没忘记自己的q。q号,只是她手机坏了之后没来得及修。
她不太会用她的滑动屏幕,崔雨晴就拿着她的手机帮她登录的,加上之后又继续说,“你真该换个手机,高中老师要发群里消息你会看不到的。”
崔雨晴又看到她旁边放着的书:“这怎么了?”
“书不小心弄湿了。”木苳放在凳子上等风扇吹干。
“就你挑,什么水不能喝?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在乡下还喝过海水,虽然喝完拉肚子。”
白毛一边吐槽一边低着头发语音:“你们先走,一会我俩随便吃个。”
说完,又继续絮叨他,“而且就不能回家喝?就这一会儿你不能忍忍?”
木苳循声抬起看向门外几米处,一眼看向阳光下走在前面的男生。
男生个头挺拔,脖颈因被暴晒而微红,臂弯勾着外套,低眸从外套口袋中套手表,扣在腕部,懒得理他似的,脚步带风,带着一股滚烫的少年气径直推开便利店的门。
在顷刻间,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了。
木苳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更不敢抬头,只是细细地听着那边的动静,等他过来结账的时间有些磨人。
等白毛嘟囔完,走到货架前,男生才忍无可忍说:“我对生水物质过敏,你忘了喝完去医院吊瓶了?”
“……真的假的?你怎么没说过?”怪不得你家冰箱里全是水,合着阿姨说难养难在这儿了。
男生耷拉着眼皮,一点没脾气,在货架拿了瓶巴黎水放在前台结账。
“你好。”
木苳佯装此时才注意到,浑然不觉抬起头。他是单眼皮,半垂眼,浓密的直睫下一双熠眸落入了一点亮。
许是迟迟没听到声音,男生倏然抬眸,视线交汇的瞬息像是被光线照了一秒。
木苳的思绪訇然断了半拍,迟滞的反应后知后觉追上来,连忙慌张错开眼。
白毛在门边靠着接了个电话。
对面问他在哪,又颤巍巍试探问:“段哥在你旁边没?”
“十一块。”木苳紧绷着嗓子说。
段远昇懒得理他们,燥热抹平了他的气性,耷拉着眼皮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给了一张二十块的纸币。
白毛瞥了段远昇一眼,假模假样说:“没在,怎么了?”
“我把他那养了一年的发光苔藓跟仙人掌坐坏了……你说我买个新的他能发现吗?他那个发光苔藓哪挖的啊?”
白毛:“……你屁股没事吧。”
“屁股……嘶,屁股还好,没扎那儿……”
木苳低垂下的视线在他的手腕处的腕表上停了一下,又迅速移开,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币迅速给他找钱。
此时被他高高的身影笼罩着,肩膀绷紧,呼吸被他牵走,世界仿佛都只剩那点距离。
零钱擦过桌面重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