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就知道乱花钱,家里什么样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凶完了之后刘秀兰叹了口气,又叫杨俊说:
“去叫她俩,把西瓜切了吃了。”
杨俊已经从厨房拿了勺子出来,撅嘴说:“不许她吃!我要挖着吃。”
刘秀兰懒得管,吃过饭,就回了房间。
整个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客厅关上灯,薄暗的空气中只能隐约看到她夹在走廊处尽头阴暗的床的轮廓。
木苳努力在这个家保持透明,爬上床,拿着手电筒看了会儿书,眼睛有些干疼才合上,睡前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
走廊的灯光被打开,微微刺眼。
刘秀兰睡醒上厕所回来,眼皮带着十足的疲倦意。
看到她这边还在亮,说:“别累坏了眼睛,看书就开着灯。”
木苳重新坐起来,手臂压着薄被:“嗯。”
刘秀兰又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暑假兼职的那个便利店,开学还去吗?”
“应该不去了,他们只招全天的人。”还要再上一周。
“一个月工资多少?”
木苳收捏紧了几分说:“九百。”
“你给我吧,就当做你生活费。”
“学校要交学费的,我怕不够。”女孩有些勉强地弱声说。
“高中不是有减免政策吗?”刘秀兰语气不耐烦。
“需要提供家庭证明。”木苳又说,“我等过年兼职给您行吗。”
刘秀兰吁了口气,重新关上灯回了房间。
当晚她一直到半夜才睡着,醒来才五点,热的摸了一把脖子都是汗。
今晚倒是没有做梦。
*
她起得早,也不吃早餐,醒来便看了一下自己的书有没有干,有十几页都被水弄得很皱,就算归还也需要赔偿了。
木苳无助地叹了口气,把书暂放进书包里,骑单车快马加鞭到便利店时才七点。
明净天空烈日高照,透过满是蝉鸣的繁茂树梢泄露在明亮地面。
早上便利店冷冷清清,却是木苳最喜欢也最是偷来的秘密时刻。
门外一个小女孩正在学单车,砰的一声倒在门口,倒是憋着哭腔又一声不吭倔强爬起来了。
木苳感觉有些好笑,又害怕被看到,于是强忍着嘴角把视线放到更远处。
摘掉了一边耳机,越过马路,看路对面几道红白色的身影。
清澄的阳光充盈着室外体育场,篮球从空中跳跃又猛然砸向硅pu地面的声响惊动短距离迁徙的鸟群,一时跟树上的蝉鸣声搅在一起。
在附近学校早八的铃声日复一日准点敲响时,比赛暂时落幕。
男生坐在木椅上,穿着黑色无袖球衣,里面还套着件白t,连黑色运动裤内都穿着一件谨慎的白色内搭,接过对方丢过来的矿泉水,又给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