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峻。”
“我在。”
叶望舒轻笑一声。
“好了,小伙子们。”
视野陡然开阔。
共感的建立只需要一瞬。
“开始行动。”
以楼顶的崔峻为圆心,十余位哨兵的感官开始彼此链接,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感官先是封闭,接着耳畔开始传来高楼凛冽的风声。金雕张开翅膀,腾空而起,在楼顶盘旋。
季平在五楼拐角处刹住脚步。
太安静了。
他警惕地转过身,却只看见身后无止境的黑洞。
风带来硝石的味道,也带来一阵阵细碎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楼里。
条子们找过来了。
楼里回荡着不同的脚步声,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一组从楼顶自上而下,一组在回荡在空荡荡的楼底大厅,还有一组,来自旁边的安全通道。
草丛里还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里还藏着人。
楼底还有鞋陷进泥土的细小声音。他们派了人把守大门口。
从他们同步的频率来猜,他们只有一位向导。那位向导应该不在楼里,但季平能闻到她向导素的气味。
解决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抓到那个向导。
屏蔽了自己的听觉,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快速用刀划过生锈的管道壁,发出一阵难听的吱呀声。
脚步声一顿,耳边传来一声低声的咒骂。
很快,那些脚步声又变得清晰,刺耳的摩擦音也被那位向导从他的耳朵里摘了出去。
……向导在过滤。
晃神的一瞬间,有人从他背后用警棍卡住了他的脖子。
季平猛地用力,向下一蹬,军靴碾过脚掌,却踩了个空。脚下砖石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方位。
他的视野是在这时突然模糊的,耳朵和鼻腔里仿佛被塞了棉花一般难受,他张开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收回被放出的精神体,却发现自己已经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肩,在向后仰倒的瞬间,季平忽然意识到他犯了什么错误。
他们甚至专门为他派了一名狙击手。
但他没有看到狙击镜的反光,他们通过那个向导构筑的链接网络共享了视野。
在这栋大楼里,他已经变成了被束缚在网里的困兽。
他忽然放声大笑,任凭身下的血泊向四周蔓延。
失血反而让他的大脑陡然清醒了一瞬。
一个,两个。
冲进楼里的五人,已经围在了他的周围。
他摸出袋中那支注射器,用嘴咬开护帽,扎进自己的小臂,又被他甩开。
接着小刀扎进了一个警察的大腿,浓烈的血腥味让一旁两位哨兵的动作一滞。但很快防爆叉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人碾过他受伤的左肩,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戴上了手铐。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了暗处黑豹的一双竖瞳。
药的作用没有那么快,他此时只是吊着一口气,被几人手忙脚乱地慌忙按住。泥沙揉进了伤口,感官回归以后他疼得直抽气。但一行人丝毫没有松一点手的意思。
湛源嫌恶地盯着他,侧过身去给医护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