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絮因死后的屋子里仍带着一定浓度的向导素残留,所以他能很快地感知重构她死前的精神图景。
但是他现在无法做到。柳辞春是一位罕见的女性哨兵。
没有向导素的残留,也没有直接的精神波动,那位哨兵现在去了哪里他不得而知。
柳辞春的房间凌乱,很多私人物品堆在一起,来不及带走的衣物堆在床沿。唯一比较干净的地方是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本没有了封皮的书。
书很旧,已经被翻得卷了边。商语安进来时,拿起来草草地翻了两页,里面的内容像是佛经,几章的开头都以“如是我闻”所起。
他对这种东西没太大兴趣。把书放回原处时,从中间掉出一张塑封的梧桐叶标本书签。
他蹲下身拾起书签,却摸到背面有小小的凸起。翻过来一看,是一段话,刻在背面梧桐叶的背面:
“如彼树根,断绝不生。贪欲、嗔恚、愚痴亦尔,若断根本,不复生长。”
除此以外,这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商语安躺到床上,挪了挪身体,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
他想着明天肯定要把证据带回特安局内部,到时候再拜托钟曦去查柳辞春的去向也不迟。
这么想着,一阵凉意从后腰处的皮肤上传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他的腰后。商语安伸出手去摸了摸,抓出来一条银质手链。
他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借着光打量着这条手链。
正中央镶嵌着一颗乌黑发亮的宝石,在光的折射下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他不自觉地坐起了身,瞪大了眼睛。
……
关山和关越两个人面面相觑,对着泡沫箱和证物袋里密封好的那条银链子不知如何是好。
商语安站在他们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像个犯了错的学生,眼睛心虚地往别处瞄。
大半夜,被薅起来加班,任谁心情都不会太好。
“这个东西有用吗?”商语安问,声音还有点虚。
关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关山捂住了嘴:“等头儿回来我们问问。你先别动。”
“钟处长她……”
关越的嘴巴漏了一条缝,吐出四个字:“带队抓人……唔。”
另一边,钟曦拉开椅子,坐到叶望舒身后。
“怎么,叶警官这次坐镇后方呐。”她笑着同叶望舒打趣。
在叶望舒手里的虚拟屏上,显示的是一栋大楼的3D模型。但从前线的执法记录仪上看,这栋大楼显然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我去现场。”叶望舒回答说,“等老崔的申请打下来,我们就走。”
钟曦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注意力转移到了监视器上。
西区的监控杂乱,很多都模糊,加上那条小巷间错综复杂的结构,追踪季平的踪迹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赵信一直负责盯监控,几位便衣反复几天在附近踩点,才勉强摸出了男人的行迹。
此时,他们几位哨兵已经在附近等待。
叶望舒深吸一口气。
狭小的空间内,黑豹的瞳孔正泛着幽幽的绿光。她所在的位置刚好能望到不远处废弃大楼的轮廓。
“A组?”
“已就位。”
赵信的声音传来。
“B组?”
“就位。”
“C组?”
“到。”
她调了调耳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