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头绪?”
赵信抬起头来看着他。
“给我看事发地的监控。”他说,“如果是针对我的栽赃,绝对会在监控上动手脚。”
湛源带进来一块虚拟屏,把那个时段的监控放给他看。
他目不转睛地盯了一会,吩咐说:“退回去一点。”
湛源一拉进度条,他抬手:“停。”
“这个人的影子,失真了。”他指着屏幕角落里,“找技术科,厂里给的监控有问题。”
“这么肯定?”湛源没有立刻收起虚拟屏,继续问道,“还有吗?”
赵信抿着唇,双手交握,不自觉地转着手指。
“不确定,我要反复看。”良久,他才回应说。
湛源没动,用手撑着审讯桌,继续说:“这块地,是郑博文的。”
赵信一怔:“所以呢?”
湛源的目光又移到手中那块小小的虚拟屏上,没回话。
“湛队,记录调出来了,没有问题。”警员去而复返,向他告知。
他的话语刚落,整个审讯室好像凝滞了一样,坐在电脑边记录的警员坐立不安,看着湛源的背影不知所措。
“愣着干嘛。”湛源的手指轻点着桌面,没有抬头,“放人。”
没人动。
“我说,放人,耳朵聋吗?”湛源一拍桌子,把赵信都吓了一跳。警员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翻钥匙。
“湛队,那个是……”被赶出去一直在门外旁听的人欲言又止。
“磨磨唧唧的,听不懂人话吗?放人放人放人,出了事老子担。妈的那么多年了一点业务都不精进,对付自己人倒是一套又一套的,不相干了现在就给老子滚,滚!”
积攒的情绪到了极点,湛源再也抑制不住地怒骂出声。桌子上好像被他一锤又出现了裂痕,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他的精神体疣猪露出的獠牙。
手铐被解开时,赵信也没有动。他看了看那两个把他押解进审讯室的警员,又看向湛源怒气未消的脸,低下了头。
还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不出口,现在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恍恍惚惚地往外走。湛源喊住他:“配枪和证件暂时保管,你在家待命,案子结束前不要去任何地方。”
赵信的脚步一顿。
“如果你还想了解当年的案子,等你状态好点我们再聊。”
他没回头,带上了审讯室的门。
……
门合上时,钟昀正看到商语安把脸埋在厚厚的资料里。
许致的挑衅对商语安的影响不大,反而好像莫名其妙地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自从回来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啃他的圣贤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着往前走。好像只要学得够快够多就能触到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人脑容量毕竟就那么大,速成的那是天才,可商语安不是。
他清楚地知道许致的研究内容是金字塔尖,即使他再如何地努力,在短时间内也难望其项背。可偏偏就是不甘心被人如此嘲弄挑拨,高高在上地否认他的存在。他不甘心。
商语安很受挫。
“早点休息吧。”钟昀把毯子披到他身上,顺势捏了捏他的肩膀。
余光瞥到亮起的薄板上,那上面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偶尔穿插着几张图示。
商语安闷闷地应了一声。
“在看什么?”钟昀有些好奇。
“在研究你们这个世界的临床兽医学进展。”他说,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的划拉了一下,“在我的专业领域寻求一点心理安慰。”
“研究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