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她又想起了李常春的身影,清冷的面若,高大迫人的气势。
好吧,确实是有点本事在的。
可是,也不能拖着大人一直不睡啊!都是他的错,讨厌鬼。
宝淑在心中将李常春怼了个遍,面子上就是一幅女儿家娇嗔不情愿的样子,季挽林看她这样不高兴,哪里还会让她待客。
“好好好,你也跟着我回去睡午觉,喊秋娘月娘来?别不高兴了,你的嘴上可以挂油壶了。”
“嗯?啊——不是,我可以。”宝淑被季挽林哄了一嘴,一扫方才的愤愤不平,“大人去睡吧,宝淑可以的!”
季挽林失笑,点了点头。
“二位随宝淑去用饭吧,我先失陪一下。”
这样一件足以令家宅不宁的事情,就这么化解在了一顿饭里。
马温煦因主人家离开而感到有些不解,她愣神的功夫,妹妹已经快言问了季挽林的去向。
马温言以为这位夫人是去处理府里的事宜的。
却没曾想,宝淑奇怪的看向她,语气有些无奈和亲切的说道:“大人去睡觉了。”
马家姐妹花双双顿住,似乎对府上的作息感到奇怪,她们来的时候,这户人家在吃早饭,这会不早不晚的空,女主人已经要睡午觉了?
宝淑要是可以读心,肯定要嘟哝二人大惊小怪。
这才哪到哪。
“二位随我来吧。”宝淑带着客人往里走去。
等吃了饭,秋娘也跟着来了,与宝淑小孩心态不同,她一看到姐妹二人如秋水明月般的脸,就洞察了背后之人的心思。
李管事确实是如日中天了,她想。
秋娘是从铺子里来的,身上还带着胭脂的味道,她衣着大方,因早起出门有霜,外披了一件长卦,毛领的,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她做老板做惯了,身上的气势也带着女子利落敏锐的样儿。
马温煦只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有身份的人。
不过她和季挽林一样,没有侍女。
这个府里的每一个主子,无论大小,都没有随从侍奉。
不知为何,马温煦又想起了初临门时,从府中离开的两位书生。
这里简直不像一处气派的府邸……跟着秋娘在府中逛园子的时候,随处可见笑谈的下人小厮,院中栽了桂花树,地上的落叶都扫到一起,既保留了季节的风光,又维持了小径的洁净。
治家仅仅有条。
路过正在干活的小弟时,他们还会很热切的跟秋娘打招呼,喊的是“秋管事”,而不是什么旁的称呼。
远处跑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儒生的样子。
他行至秋娘跟前,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再开口说道:“管事,我们家主子找,他让小的带话,说您上次的珠串落他那了。”
“让王煜等等吧,我这有客人。”秋娘含着歉意跟姐妹俩示意自己有事要处理,然后跟那位小儒生这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