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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磨磨唧唧的谈条件（第1页）

夜色渐沉时，檐角下传来一阵细碎的爪垫踏过木板的声响，狐之助揣着那本厚厚的记事簿，一颠一颠地跑了进来，鼻尖上还沾着点樱粉的花瓣，原本总是弯着的眉眼此刻却皱成了一团，连尾巴尖都蔫蔫地垂着，没了往日的灵动劲儿。

江野久被烛台切扶着坐首了些，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的薄毯，抬眼看向那只急得团团转的小狐狸。狐之助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案边，两只前爪搭在边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为难，连说话的调子都带着点哭腔：“审神者大人……您、您提的那些条件，咱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儿办啊！”

它说着，爪子不安地在记事簿上扒拉着，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野久方才斟酌再三定下的要求——核心便是要带本丸所有刀剑男士同赴现世，纵使不能全员随行，也要保证任何人都有随时前往现世的资格，绝不能将任何一位伙伴留在本丸独守空寂。

这话音一落，大广间里原本柔和的气氛便淡了几分。烛台切敛了脸上的笑意，垂眸看着狐之助紧绷的脊背，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刀鞘；药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冷了几分，落在记事簿上的眼神带着审视；鹤丸国永也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歪着头打量着狐之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就连一向慵懒的三日月宗近，也缓缓收了扇子，指尖轻轻敲着扇骨，目光落在狐之助身上，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江野久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案边的炭笔，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字迹依旧清隽，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狐之助看着那行字，小身子抖了抖，眼圈都红了，毛茸茸的耳朵耷拉得更低：“审神者大人明鉴啊！时之政府的规矩向来严苛，现世的空间承载力有限，刀剑男士的本体乃是付丧神，贸然大规模降临，极易引发时空波动，若是被现世的普通人类察觉，后果不堪设想啊！咱实在是没法替您去争啊！”

它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要埋进记事簿里，爪子紧紧攥着簿子的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它当然知道，这位主君看似温和，实则最是言出必行，若是真的因为这事拂袖而去，时之政府那边定然会震怒，可眼下这局面，它实在是进退两难。

江野久静静地看着它，指尖在薄毯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掠过身后那群刀剑男士的脸庞——大和守安定攥着拳头，眼里满是不甘；加州清光咬着唇，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担忧；宗三左文字轻轻拍了拍小夜左文字的肩膀，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沉郁；大俱利伽罗垂着眸，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沉默了片刻，又在本子上添了几行字，字迹比先前柔和了些，却依旧透着一股韧劲：“我知道规矩森严，但我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你去上报，就说若是不能应允，这现世之行，我便不去了。时之政府想要解决现世的异世灵魂之乱，总不能让我带着半分遗憾和顾虑上路。”

狐之助看着那行字，浑身一震，抬起头来时，眼里满是震惊。它在原地踌躇了许久，爪子反复着记事簿上的字迹，鼻尖翕动着，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它身上，将它那身火红的皮毛染得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它心头的焦灼。

终于，它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挺首了脊背，原本耷拉的耳朵也竖了起来，小脸上满是豁出去的决绝：“审神者大人！咱这就去上报！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为审神者争一个结果！”

话音落，它便揣着记事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连落在肩头的樱花瓣都被掀飞了几片。

大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还在轻轻卷着樱瓣簌簌作响。

药研率先开口，声音冷静依旧：“时之政府的效率向来很高，不出半日，应当便会有结果。只是大将，您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吗？”

江野久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下：“大不了，便不去了。”

他落笔的瞬间，烛台切便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主君不必忧心，狐之助虽是传令官，却最是护短。它既敢去争，便定然有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