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年抱了好一会儿才撒手,季维也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心里还是有气的,但气的并不是赵斯年打算分手的异国恋的理由,身为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他非常能理解一些处于现实做出的打算,他生气的是赵斯年从一开始谈恋爱就计划着分手。
这不是在玩是在干什么?
诚然,他非常喜欢这个青年,但他并不愿意陪着玩。
季维头疼的按了下太阳穴,“下车吧。”
说完他不再给赵斯年继续说话的机会打开手机手电筒去找不知道掉在哪里的车钥匙,找了一会儿在车里憋出一脑门汗也没找到,坐在旁边的赵斯年也一声不吭的蹲下跟他一起找。
两个人挤在一起行动就有些难了,季维艰难的转了个身,“你先下去,转不开。”
“你下去。”赵斯年说的自然而然,蹲着不方便干脆单膝跪地开始找,伸手在车座下面摸索了几分钟就捞出一串钥匙。
车座下面难免有灰尘,赵斯年神情淡定的把钥匙抖了抖递给季维,季维盯着他有些脏的手没忍住的想叹气,然后才接过钥匙下去。
他本来以为赵斯年应该不会下来,没想到居然紧跟着一路到了驾驶座,他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路把他捎回去了,现在这样他也不能主动开口说要捎他一程,因为他不想给赵斯年传递什么可以和好的信号和机会。
“你去打车回去,很晚了。”
赵斯年委屈的抿了下唇,把八十几格电的手机往兜里一塞,“我手机没电了,没有现金。”
现在有多少人还会在身上装现金啊。
季维叹了口气。
赵斯年吸了下鼻子,“我没驾照。”
“行。”季维点点头,“我顺便给你带回去,但在车上我开车不要跟我说话。”
……
一路上赵斯年确实没有说话,但视线一直存在感很强烈的注视着他,季维偶尔通过镜子观察来往车辆的时候也能从镜子里看到赵斯年注视着他的视线。
他总是稍微垂着脸,时不时抬头从镜子里看季维,现在安静下来那点委屈的味道就更加浓郁起来,季维更心烦了,干脆选择不去看避免跟他对视,在车库耽搁了那么长时间至少不会在路上堵车,大大减少了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季维终于把人送到长出了一口气。
赵斯年坐在后面足足十几秒,在看他,就是没有下车的打算,季维甚至以为他又要发疯,但最后也只是叫了声哥就下车了。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车毫不犹豫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就遇见了正在溜元宝的李今成,李今成牵着牵引绳来回看了一圈,“不是哥,车呢?”
他看着自己表哥直瞪眼,赵斯年那会儿叫了个代驾把他的车开出去了,现在人回来了车呢?
“现在叫个代驾来这里拿钥匙再去开回来。”赵斯年说,“或者明天去开也行。”
李今成表情很迟疑的看了会儿,手上牵着的元宝特别兴奋的往赵斯年那里扑,赵斯年蹲下解开牵引绳把狗抱在怀里走,李今成把牵引绳收起来跟在赵斯年屁股后面追,“别惯着它,爷爷出来遛狗老抱着,哥你也抱着,现在它都不乐意自己走。”
“这种大型犬再过几个月就长大了,想一直抱着也难,趁现在多抱抱。”
李今成在后面直叹气,“慈表伯多败狗。”
*
赵斯年在书房里跟着姥爷一起把鹤寿两个字装箱,老爷子唯恐颠簸损坏了,弄了很久自己拿在手里晃了半天才罢休。
赵斯年这个帮不上什么忙,在一边给老爷子又揉肩又倒茶的,等老爷子彻底装完给了他一记眼刀笑骂,“牵扯到这个殷勤成这样?”
“哪有。”赵斯年继续殷勤,“我这不是怕姥爷你累着了。”
“你小子,行了。”老爷子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拿去吧。”
赵斯年拿了盒子又跟老爷子说了几句才出去,今天早上刚找代驾开回来的车又被赵斯年叫了个代驾给开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以后也就到了萃湖园。
到了地方他就开始按门铃,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才被从里面打开,赵斯年一看是季维请的小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