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霆察觉到时脚步下意识一顿,随即却更快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庄蕙目光飞快四处看着,在看到有看似在忙手中活,但实际却正盯着他们的下人时,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脚步也不由快了。
但她一个姑娘家,脚步再快也快不过赵长霆一个武将。
所以得了吩咐的下人们,便眼睁睁看着他们世子几步就追上了大小姐,然后绕到大小姐正面,把人拦住了!
得了吩咐的下人们都是老夫人和长平侯的心腹,所以大概都知道点赵长霆对庄蕙的心思,再加上连蒙带猜,基本上都知道了赵长霆想要他们知道的。
因此当下看到赵长霆拦住了庄蕙,暗处盯着的几个人就都愣住了。
世子这是在干什么?
被拦太久,忍不了了吗?
他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吧?
下人们心下紧张,已经有人立刻小跑着去报信了。
庄蕙也瞋目结舌,强忍着没四处去看盯着他们的人,缓了缓神才低声道:“赵长霆,你干什么?”
赵长霆一笑:“有人盯着呢,演给他们看看,总不好叫他们空手而归。”
庄蕙有点着急:“侯爷病得那么严重,再生气对身体不好的。”
赵长霆有些诧异:“你很在乎他?”
庄蕙才诧异,看着赵长霆脸色,反问道:“你难道不在乎?”
如果说不在乎,会不会吓到她?
赵长霆犹豫了片刻,但仍不愿意违心说在乎,于是点头承认了:“嗯。”
不过自古孝道大过天,他即便不在乎,在外也得做出在乎的悲伤模样来。
庄蕙倒是没被吓到,甚至静心想了想,虽然之前误会赵长霆伤心了,但他说不在乎,她好像也能理解。
虽然她没遇到和赵长霆一模一样的事,但对于前世她的父母,她的确也不怎么在乎。
赵长霆其实很想劝庄蕙也别在乎,因为从眼下一件件事来看,长平侯也没那么在乎她,甚至还看不上她,不愿意让他娶她。
但到底那是他亲爹,中间又夹着庄明湘,怕庄蕙为难之下会退缩,话到了嘴边他又硬是咽了回去。
还是别多此一举了,因为怕她退缩,他都忍了很久没去见她了。
于是见庄蕙似是走神般好一会没接话,他直接上前一步拉了庄蕙的手:“被我的话吓到了?”
没有,但被你的行为吓到了!
庄蕙条件反射般甩开了赵长霆的手,着急道:“你疯了吗?!”
见庄蕙不像是被吓到的模样,赵长霆放松一笑:“你现在该快步跑了。”
庄蕙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还在演。
行吧,她总不能拖后腿,于是立刻拔腿就跑,还吩咐香梨:“帮我拦下。”
葡萄已经从樱桃那知道庄蕙和赵长霆是在演戏了,但香梨因为是不怎么近身伺候的,所以还不知道。于是眼下就又是害怕,又是忠心地张开手拦人了。
赵长霆立刻面色一变,怒声道:“滚开!”
这可是侯府世子,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香梨吓得都要哭了,腿打着哆嗦地道:“世、世子……”
还是跑出一小截路的庄蕙看不下去,扬声道:“香梨,走了!”
香梨这才如蒙大赦般,话都没敢说,转身追庄蕙去了。
赵长霆自是没再追上去,把香梨吓成这样,他怕庄蕙跟他生气。
二门外发生的这一切,下人第一时间告诉了长平侯。
长平侯自是支了庄明湘出去听下人回禀的,而也因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生气,但也还算撑得住,只黑了脸,又没忍住咳了回而已。
但赵长霆这般不顾脸面名声,他自是看不下去,当即就让下人去传话给赵长霆,命赵长霆立刻来见他。
下人立刻去了,也很快就回来了,但赵长霆却没跟着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