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耳雨后常见,味道似木耳,有一点土腥味。
林楸幼时在爷奶家吃过地耳炒鸡蛋,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惦记。不过这个极不好清洗,很容易有泥沙。
现在这种情况,有吃的就行,不挑。
他把野葱放下,地耳全部给捡了。
兽人裹肉块的大叶子随处可见,林楸就用那叶子包着,一起带了回去。
他没遮掩,狼山前的兽人们本不耐他走来走去,可当看到他捧着的黑皮草,心里多了点同情。
这东西他们不吃。
兽人为了填饱肚子,动植物能进嘴的不能进嘴的都尝了个遍。
其他的多半吃了肚子疼才不碰,这个黑皮草吃完虽没事,他们这儿也多,但这东西口感怪异,一吃一嘴的沙子,大伙儿都将其排除在能吃的食物范围内。
林楸抱着自己找来的食材越过草地上趴着的几头狼,狼脑袋也如同指向标一样,跟着他转了个方向。
都盯着他呢。
溪边,林楸先把食材放下,不急着清洗。
他现在手边缺少装东西的工具,还有做饭的器具。
这些天出来之后除了用祭司的陶罐做了一次肉汤,其余时候都是做的烤肉。
他现在需要搭个土灶出来,既能做石板煎肉,也能炖汤。再编些篮子,方便带着出去找食材。
扁平的石板好找,但能做锅的却难。
林楸先在自己那火堆旁用石块混着泥垒起土灶,等着土灶干燥,又从溪水上游走到下游,翻了几十块石头,才找出块石板跟一块大小合适,中部稍微凹陷的石头出来。
石板清洗干净放在一旁,林楸拿起稍硬的鹅卵石,开始对着另一块石头凹槽处敲击。
不远处的兽人竖着耳朵,被刺得脑仁疼。
看清林楸像饿昏了头在用石头敲石头,爪子往耳朵上一扣,嘴筒子往毛尾巴下揣了揣。
往常还算安静的狼山前叮叮当当响了一下午,功夫不负有心人,篮球大小的石锅总算做成了。
往已经干了的灶上一放,大小也合适。
林楸看了眼起了血泡的手,不急着挑破,又捧着石锅去溪边,抓着石头在里头研磨,去掉表面砂砾。
打击石锅坏了几块石头,崩裂出一些石头碎片,林楸捡了几片趁手的当石刀用。
再割了些有韧性的草藤,林楸快速编了个简易的篮子。
万事俱备,林楸开始清洗野蒜跟地耳。
山洞旁侧的小溪水尤清冽,平日里兽人们用水都是从这条小溪中来。溪水甘甜,大家也都是直接捧着就喝。
地耳倒进篮子里放流水中泡着,让流水过滤一段时间,林楸先把手头的野蒜洗干净。
今晚要是有肉,便做个野蒜地耳炒肉。
林楸埋头做自己的,等地耳清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外出狩猎的兽人们也都回来了。
今日的猎物不大,皮毛不似之前那头弯角兽一样浅,兽人们直接剥皮处理,皮毛鞣制过后用来御寒。
猎物虽然有两头,但个头小,一人分到的肉也少。
部落的兽人往那边涌去,篝火烧起来,微微昏黑的环境中,满是兽人带着愁郁的脸。
许多兽人都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像极了末世片里的丧尸。
林楸在兽人中胃口已经算小还饿肚子,这些狼兽人一天只吃那么一块肉,想也知道只是维持不死。
林楸眼眸垂低,看着流水清洗过的地耳,提起篮子。
水流沿着缝隙溅落,来溪水边清洗的兽人看到他篮子里的地耳略一皱眉,又匆匆走了。
林楸避开他们,走到自己单独的火堆边坐下。
夜风吹得火焰晃动,林楸捡了几根带火的木柴放在灶口。他先用石锅烧了一次开水倒掉,又重新盛了溪水继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