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
当儿子阵亡的消息传来。
身怀六甲的子媳大受打击,拼死挣扎地生下了小孙女,哀求自己將小孙女养大,她便撒手人寰。
那种舐犊情深的情感和当下母狸何其相似!!!
理智让他迅速抽身。
情感让他寸步难行。
最终,常寿咬牙,有了决断。
“罢了!罢了!”
自己也就百来岁,正是当打之年!
鼠王嘿嘿一笑,手捏鬍鬚。
“老道士,考虑得如何?”
常寿佯装无奈,摊手道:
“眾生各有缘法。
或许这便是狸居士的劫。”
话落。
常寿转身,化为轻烟飘走。
动作麻溜,生怕慢上一步,自己捲入这场风波,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怕麻烦甚至有些胆小怕事的老道。
玄狸满脸绝望,旋即独眼前所未有的凶狠,充满孤注一掷的疯狂。
鼠王鬍鬚抖动,洋洋得意,有对老道识相的满意,也有对老道胆怯的鄙夷。
竟有修行者比他们鼠还胆小。
胖鸡不满地鸣叫一声,盘旋不去,可不敢再落地。
“嘿嘿,玄娘子,那老道士所言不错,今日就是你的死劫,届时,三角山便是我鼠族天下。
你苦苦守护了百年的信眾都將是我鼠族囊中之物,他们辛苦种植的食物会是养育我鼠族儿郎的温床,他们自己也会成为本王饱腹的血食。”
想到垂涎的三角山,想到血食的美味,鼠王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看向玄狸的眼神充满杀意。
“小的们,进攻!”
鼠王迫不及待地下令。
眾鼠闻令而上,迅速行动。
鼠王充当主力,牵制玄狸,一双血红眼睛夜里生辉,射~出牛毛般的细针,同时挥动一柄铁铲,虎虎生风。
其余十几只鼠精从旁策应,一旦有机会,他们便一哄而上,或露出铁齿钢牙,或喷出刺鼻黑烟,围杀玄狸。
剩余老鼠则自杀式袭击,前仆后继,干扰玄狸。
攻击、防御、干扰、补刀、侧面偷袭、正面进攻,眾鼠配合默契,一看私底下没少练习,明显有备而来。
左躲右闪,跳跃翻滚。
玄狸实力虽强,有种族压制,四肢灵活走位,不时咬死、挠死老鼠或鼠精,所过之处,血雨腥风。
可双拳难敌四手,猛狸难敌群鼠。
加上有伤在身,又要护著被眾鼠重点攻击的腹部,投鼠忌器下,玄狸迅速落入下风。
很快伤上加伤,鲜血淋漓。
山林间不时迴荡悽厉的叫唤。
“喵~喵~!!!”
有受伤的痛苦,有被挑衅的愤怒,有濒死的绝望,有崽子即將跟隨自己一起遭殃的悲愴。